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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若不回营,父母得急死……”
妇人还要求情。
徐础无法回答,干脆不答,要过缰绳,取出装有珠宝的小包裹,扔给向导,“说好的赏钱,带去给队正,告诉他,不必等我,回城去吧。”
士兵们无不惊讶,尤其是向导,“这个……我……队正说了,必须带公子安全回去。”
“不是你们抛弃我,是我自己选择独自前往敌营,有这位娘子给你们作证,队正不会不信。”
士兵们互相看看,一人道:“那公子小心些,我们就回去啦。”
徐础翻身上马。
士兵们催促妇人上路,妇人还要向公子再说几句,公子却已策马跑远。
“他这就是去送死。”
向导喃喃道。
“听说他刺杀过皇帝。”
“吹牛吧,瞧他的身板,杀只鸡都难为他。”
“咱们快走,反贼追上来,咱们都得跟着死。”
一行人押着妇人往回去,路上商量着如何分配赏钱,向导死活不肯再拿出包裹,必须交到队正手中。
从晋阳借兵五百,到了最后,还是只剩徐础孤身一人。
但他心里至少有点底,不怎么害怕,驱马直奔临河镇。
叛军还不习惯严格的纪律,一路上到处都有烧杀抢掠的迹象,却没有斥候,更没有哨所,徐础直接来到营门前,途中遇到过几伙人,他不停马,也不询问,对方顶多看他几眼,竟然也不阻拦。
说是营地,其实连道正经的围栅都没有,直接占据临河镇,镇上原有一圈土墙,已被毁坏多半。
妇人说不知营里有多少人,的确是实话,没人能点清数目,众人抢到房子住房子,抢不到的就建帐篷,甚至席地而居,各家自保,再与相熟人家结成一伙,彼此扶持,伙与伙之间界限分明,越界者必遭围攻。
徐础骑马进营,没走多远就犯下错误,闯进一伙人的地盘,立刻有十余名年轻男子围过来,手里都拿着刀枪或者棍棒。
徐础急忙拨马离开,见路边有一名老者蹒跚而行,低头在找什么,上前问道:“老丈,请问吴越王的营地在哪里?”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谁?”
“吴越王宁暴儿!”
徐础抬高声音。
老者本来就驼背,这时缩成一团,迈步就跑,意料不到地迅捷。
徐础只得继续向镇中前进,见两边的房屋极少完整无缺,哪怕只剩一面断墙,旁边也聚集不少人,就地生火,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小声嘀咕,老弱妇孺居多,青年男子不过二三成。
这样的叛军不堪一击,哪怕面对数千官兵,也会一败涂地,徐础心里纳闷,朝廷至少能派出八万西征大军和数万禁军,怎么直到现在也没能平乱?
很快,他找到一些原因。
镇子中心的几所宅院保存较好,周围有人巡逻,徐础刚一靠近,就被拦下。
几支火把伸过来,徐础发现自己陷入包围。
“你是哪家的?来这里干嘛?”
一人问道。
“吴越王宁家的。”
徐础随口道。
火把稍稍退去,徐础能够看清状况,前后至少有三十人,装扮各异,头上却都裹着一块头巾,巾上画着大大小小的万字符,有多有少,似乎代表着级别。
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挤过来,从身边人手中夺过火把,又伸到徐础面前,“宁暴儿派你来的?”
“对,来见降世王,谈谈如何击败官兵。”
那人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只有徐础不笑。
“姓宁的小子疯啦,派一个小白脸来见降世王。
你有什么本事?一个能打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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