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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跪在地上拦着不让,说让姐姐给他留个念想。
先帝便将宫里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都烧了,只余空荡荡的房间。
先帝走后慈明宫没人住,君上安排宫人每天打扫,定期修缮,维护得很好。
许生回宫后主动要求住慈明宫,又嫌弃寝宫太空鬼气森森,就给每个房间添置了基本生活用具,让寝宫看起来多点生活气息,就是罗安眼下看到的样子。
罗安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觉得匪夷所思:他怎会这么轻信许生胡说八道。
这已经不能用脑子抽疯来解释,只能怀疑他中了蛊毒,丧失了正常思考能力。
当年先帝派使者去天上人间时,该给他的东西早给了。
这床都是后来添置的,怎可能有个箱子在床底下,现在才被许生发现?现在君上才问要不要给他?
罗安这么想着,还是蹲下来弯腰看向床底,床幔太长遮住视线。
他一把将床幔拉开,就到床正中间放着个大箱子。
罗安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他松开手任床幔滑下来遮住视线,待心跳慢慢平稳,才坐到床上。
许生说挺大一个箱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长约两尺,宽和高都是一尺多。
最上面刻着河图,四侧分别刻着东西南北七星宿图。
箱子看起来浑然一体,没有盖子也没有锁扣。
罗安把所有图案都摸了遍,又将袖剑取出来放在箱子上。
许生说钥匙是袖剑,那锁孔在哪里?许生都能找到锁孔,他应该也能找到,除非许生说谎。
箱子都在这里,对钥匙撒谎也没意义,问题出在哪里?
罗安觉得口渴,起身倒水喝。
桌上有茶壶杯子,茶壶里有水,罗安边倒茶边想:没有随侍宫女,但有茶,也算周到。
一口茶刚到嘴里,又被罗安吐回去:焦且苦涩,无法下咽。
罗安将杯子丢在桌上,心道:周到个啥的周到,不说好茶,连壶能入口的茶都没有。
四下没有人声,罗安心里不豫,扬声道:“来人。”
出乎罗安意料的,戒钱戒色应声出现在门口:“殿下。”
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许生的人,有人就行。
窥一斑而知豹,窥一茶而知宫庭,他不能指望太多。
罗安道:“给我拿壶水。”
戒钱过来拎壶:“殿下,这不有水吗?”
罗安道:“这是茶。”
戒钱将壶放下来:“属下这就去。”
罗安坐下来,手里转着个杯子,眼睛望着箱子,脑子里开始推演河图洛书和二十八星宿运动规律,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戒钱很快回来,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殿下,水来了。”
罗安专心致志无法分心,也就没有应他。
戒钱以为他没听到,伸手在罗安肩上一拍,提高声音:“殿下,水来了。”
声音像雷般炸得罗安一阵耳鸣,他无奈的看向水壶,表示自己知道了。
戒钱指着水壶,刻意强调以免罗安弄错:“殿下,这壶是水。”
罗安将视线从水壶移到戒钱脸上:戒钱是傻子?许生派的都是些什么人?
戒钱看罗安面色呆滞的看着自己,便将水壶高高拎起与脸齐平:“殿下,这壶是水。”
一声滚压在舌尖,又被罗安吞下去,他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指望太多,不管是官员,还是侍卫,还是茶,包括这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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