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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韩二蛋的驭马术相当厉害,那两匹黑马给老汉踩个脑壳崩裂大约不会差。
韩二蛋是暴脾气,在匈奴便横行霸道惯了,来到大汉更是凶性难敛,高喝一声“找死!”
跳下车便用鞭子抽。
“住手。”
韩岩掀起车帘急喊:“二蛋,这里是大汉不可随意伤人。”
韩二蛋高高扬起的马鞭迟疑了一下,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将鞭子缓缓落下,终究没下去手。
韩岩跳下马车,看向爬在高头大马前边满面惊惧与后怕的老汉,笑得温和,声音却冷:“遇到碰瓷这种事我一般都直接撞死,如果今天你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用三斤黄金买你的命。”
“碰瓷?”
老汉呆了呆便连连叩头,磕得地面噔噔响,鼻间哭嗓着说:“大人饶命啊……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拦公子车驾的,还请大人给条活路啊……”
“你活不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岩兜拢衣袖,居高临下俯视。
普通百姓敢拦诸侯子嗣的马车,相当于豁出小命了,不是大奸便是真被逼急了,要知道诸侯子弟们没一个是善茬,哪个不娇纵跋扈?
说打死你,便打死你,三万钱而已。
见老汉跪在这里,路旁的一对子女也赶紧跑过来求饶,男的年龄稍大,十一二岁,女的看上去也才六七岁,尽皆面色苦寒,瘦骨嶙峋,此刻眸中充满惊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姊妹俩也被他们阿翁的举动给惊呆了,好半饷才反应过来。
“大人,我看您车驾奢华,一定需要奴婢服侍,我这一对儿女只需两万钱,还请大人怜悯,收下他们……”
老汉哭诉,脑门贴于地面,哭得很伤心,可瞳孔深处也有一份狡黠深深藏着。
四周的行人渐渐围拢过来,大多怀着看热闹的心思,管不住好奇心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面有丝丝警惕,怕韩岩发飙收拾他们。
两万钱便能买一对奴婢,这买卖挺赚,可是老汉讲话不地道,好像我不买他们便是不懂怜悯一样?
“这便是你碰瓷的理由?若不是我兄弟驭马了得,你已脑浆崩裂而死,你的孩子也会孤苦无依,面临饿死,我今日便教你做人。”
韩岩向韩二蛋招了招手,示意你把鞭子拿过来。
“大人饶命啊,我实在没有活路才来拦您车驾的,我家地处苦寒之地,粮食收成欠佳,年前官府收口赋和算赋,无钱交税,便只能找子钱家借高利贷,不想才过年利息便翻了十倍,宅子被抵押去了,我们无处落脚便只能露宿河间国,那些子钱家却还不放过我们,要我卖儿卖女还钱,若不还便上告官府,将我等打为私奴,那些子钱家心狠手辣,我到不要紧,烂命一条,可怜我的孩子啊……”
老汉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几度哽咽不能言,听得周围百姓面露不忍,于是靠得越近,路过的百姓见有热闹看,便三三两两汇聚,逐渐围了一圈。
韩岩眉头微蹙,这老汉应该不是装的,可这找上门来的好处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河间国贵人很多,怎么偏偏就找到我了?
而且老汉开口闭口便是你一定要买我的子女,若不买,便是见死不救,让他有种被“道德绑架”
的难受感。
不过韩岩穿越前厮混社会多年,也算见多识广,这种事情还难不住他。
“既然你来卖儿卖女还债,那咱们便把事情捋清楚了再说,一件一件来。
在买你儿女之前,你便冲撞了我的车驾,那时你若被撞死,你的子女将流落街头,你可曾为他们想过?现在嘴里讲得到挺可怜,那时可曾想过后果?先赏你三十鞭长长记性,之后再谈你的子女。”
说着,韩岩便执鞭上前,心里隐隐有一种颤栗的感觉,亲手鞭打别人,是快感,还是罪恶?
老汉一看要挨鞭子,亡魂结冒,霎时间便有汗珠自额头滴落。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您是大人物,怎么见死不救还要鞭打别人?”
“嗯?”
韩岩闻声看去,只见这人身材魁梧,腰挂配剑,头戴板冠,观其打扮,爵位是第六级的官大夫。
到这一级,犯了事便可以用爵抵罪,减轻罪罚,但仍然需要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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