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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4页）

昀凰未料到在这般仓促境地下面见齐主，一时有些戒备，待抬眼看清老者面容，更觉怔忪。

北齐国主年过五旬，面容却显得苍老疲惫，浓眉下一双深目蕴满笑意。

看似个平常老人，脸色蜡huáng，眉目间带了七分病容，已瞧不出与太子之俊美、晋王之倜傥相似的痕迹。

唯有唇角深深笑纹，显出一分似曾相识的温厚……那依稀是瑞王的笑容。

昀凰垂下目光，心神微微恍惚。

曾几何时，也有那样一个老人，有着同样霜白的鬓发。

只是那人不会这般温厚地笑，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模糊记忆只停留在那双抱过她的大手。

她也从不曾当面唤他一声父皇，直至他死在她心上人的剑下，头颅高悬宫门。

深宫高墙，一望相隔，父亲的容貌却早已模糊。

然而眼前，却是她将称之为父的人‐‐素昧平生的齐皇，雄霸北方大地的君主。

竟是这样一个平凡老者，有着温暖慈祥目光，看她仿如看一个孩子。

父皇。

昀凰茫然低头，察觉自己已轻易唤出这两个字。

※※※

齐皇环视殿前，温言问道，&ldo;尚旻呢？&rdo;

昀凰略怔了怔，才明白是问太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迟疑神色落在齐皇眼里，令他蹙起浓眉。

&ldo;太子殿下不知父皇驾临，未能接驾，臣媳万分惶恐。

&rdo;昀凰温婉低眉，将问话揭过。

齐皇心中了然，再看她隐忍容色，不觉叹了口气。

宫人奉茶上前，昀凰起身接过，亲自斟茶。

齐皇深邃目光掠过她双手，再移上眉目，只觉她未施脂粉的唇颊异常苍白，&ldo;这一路受了不少委屈，往后好生将养身子。

&rdo;昀凰屈膝奉上茶盏，垂眸含笑，&ldo;谢父皇垂顾。

&rdo;

&ldo;坐下说话，朕不喜拘礼。

&rdo;齐皇摇头笑笑，&ldo;你莫像尚旻一般处处怕朕，老朽如此，有什么可怕。

&rdo;昀凰妙目流波地望了他，&ldo;臣媳曾听闻北地有奇姜，百岁不朽、老而弥辣。

&rdo;齐皇诧异道，&ldo;有这等奇物？朕到未曾听说。

&rdo;昀凰浅笑，&ldo;或是杜撰之物，未必真有，但这般人物今日已得见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