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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看到一处地方,心就仿佛被擂了一下,重重地擂一下。
鼓声震耳欲聋地响着,揪住她鲜红的一颗心脏,让心脏不得不跳动,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带动得她全身都热。
自中学与他分别后,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他了。
段融。
她在心里不停地叫这个名字,每叫一次,心就强烈地痛一下。
但不是单纯的痛,痛里含了自甘堕落的瘾。
为他而生的瘾。
酒杯被放回吧台,杯底与台壁摩擦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
段融拇指指腹在嘴角旁擦了下,擦掉酒液坠过的痕迹。
他站在沈半夏和劳艺之间,一只手搭在吧台上,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两道,下面露着一截瘦又有力的手腕。
他并没对自己突然而来的举动做什么解释,身体半侧,看向目光早就挂在他身上的劳艺,嗓音不温不火地开口:“有什么话非要跟我说,现在谈。”
他个子长得高,身材修长挺拔,一张脸又鬼斧神工般俊逸逼人,属于披着麻袋都好看的人,不管在哪儿都能自动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自他出现以后,夜店里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打量过来,女生们的眼神很露骨,清醒的人还能稍微掩饰一点儿,酒精上脑的就不怎么能掩饰了,目光里赤果果地昭示着不加掩饰的性趣。
劳艺挺了挺胸脯,镭射灯从头顶激射而下,在她能杀人的胸器上一晃而过。
“想见段总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她脸上有傲气和得意,这源于段融此刻与她相距短于半米的距离,让她能在一片如狼似虎的盯梢下,生了种“你们看也没用,老娘才是近水楼台能得月的那个人”
的自豪感。
“既然段总愿意跟我谈,那我就好好跟你谈。”
她的口气礼貌,又带了客气,委实是一副要进行商业间合理谈话的姿态。
可是下一秒,她口中吐出几个字:“你跟我睡一觉,我就撤诉。”
这么句话落下后,沈半夏没有感到一点儿意外。
中学的时候,她就知道段融有多受欢迎,学校高中部那些女生,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思夜想着能把段融睡了。
曾经有一次,段融在她旁边一语不发地跟着,把她送回家的路上,她就见识过一个女生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在大夏天里跑得满头大汗地到了段融身边,停在他面前喘了几口气,然后拉开书包拉链,露出里面快要冒出来的粉色钞票。
“段融,我听说你很缺钱,”
那女生歇了有半分钟,可半分钟后她还在喘气,每一次喘气都能成功把发育良好的胸部往前送一分,好让段融一览无余她姣好的身姿:“这些钱我都给你,晚上九点,我在世纪酒店707房间等你。”
那女生说完,把书包往段融面前递。
段融两只手仍抄在裤子口袋里,看都没看那能改变他命运的书包一眼,至始至终连眉头都没动过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甚至有些凉薄地移开视线,视线往旁边挪,再往下一些,准备无误地对上了个子还很小的,十一岁的沈半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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