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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
钟寻嘴巴硬得很,他被楚听冬半搂在怀里,又梗着脖子抬起头,差点撞到楚听冬的下颌,嘟囔说,“我什么都不觉得。”
楚听冬没继续惯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腰,递给他行李箱,说:“嗯,你该上车了。”
“呃……”
站台里已经在提醒列车还有一分钟到站。
但是钟寻现在正黏人,他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肾上腺素还飚着,根本就不想走。
他本来是买了明天早上的票,跟楚听冬一趟车,路上还能在一起待几个小时,然而楚听冬已经帮他拎起了行李箱,俨然是要将他送上去。
他哭丧着脸,只好磨磨蹭蹭地往车厢那边走,虽然也能重新买票,但再折腾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作了,还很没面子。
“哥,我下车给你发消息。”
钟寻又换了个口罩,抬起一双湿红的眼睛,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分开一天,搞得像要走十年。
钟寻说完,见楚听冬还是神情淡淡,他又开始不满意,对他小声囔,“你这人怎么这么样啊,你都不会舍不得我,换成我送你,我肯定……”
他说到一半,涨红了脸,不肯再继续。
“你肯定怎么样?”
楚听冬眼里藏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月台上现在人比较多,他俯身凑在钟寻耳边,低声问他,“会特别舍不得我么?”
钟寻耳根也烫起来,他哼哼唧唧,推开楚听冬,拖着箱子上了车,经过车窗,却又朝楚听冬摆了摆手。
他在车上稍微睡了一觉,等下车,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宾馆,暂住一晚。
他跟他妈妈约的是下午,于是睡到十点多才醒,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就趴在枕头上戳开楚听冬的头像。
盯了一会儿忍不住傻笑,又咬紧嘴唇。
楚听冬早上七点多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上了高铁。
楚听冬预约了一家国内比较知名的骨科医院,要去复查,跟钟寻去的不是一个城市,但是要回宁城的话,会经过钟寻那边。
他先去做常规体检,排队的人比较多,花了一上午时间,又去面诊,等到中午才稍微空闲。
在医院楼下一家餐馆吃饭时,突然接到了钟寻的视频邀请。
接起来却没见到人,镜头里一丝光都不透,乌漆墨黑的一片。
楚听冬也没出声,将手机放到一旁,垂下眼睫继续低头吃饭,钟寻等了半天,见他无动于衷,才臊着脸忿忿地挪开挡在镜头前的手。
眼看镜头终于一晃,楚听冬抬眸,眼神微顿,不禁怔了一瞬。
钟寻换了件清爽简单的纯白t恤,底下的牛仔裤好像也很正常,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链子,头发稍微凌乱,又不失齐整。
他连耳钉都摘了,脸上的淤青不知道拿什么盖了盖,至少镜头里几乎看不出来,只露出漂亮干净的一张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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