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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4页）

方思慎已经顾不上考虑对方可怜的自尊，直言不讳。

洪鑫垚听见那句&ldo;我很讨厌你&rdo;，反而心头一松。

也不知怎么就被那句&ldo;未成年人&rdo;分了神，脱口反问：&ldo;你几岁？&rdo;

&ldo;嗯？26。

&rdo;方思慎对这种突然袭击最没防备，开口就照实招供。

不过他说的年龄，是东北民间算法。

他头年12月才过的生日，刚满24。

&ldo;我二姐也26。

&rdo;洪鑫垚盯着方思慎的脸瞧了一会儿，&ldo;你看起来比她小多了。

&rdo;他幼时由二姐照看，比妈妈还亲近。

不过，也因为如此，在17岁的洪大少看来，26已经是老头子一样的年纪了。

方思慎有点尴尬：&ldo;你问这个干什么。

&rdo;把话题拉回去，&ldo;我从来没有说过让谁不及格，假期补做都可以接受，为什么你宁肯用那样不正当的办法，也不愿意试一试？&rdo;

洪鑫垚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忽然凑近，伸手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镜：&ldo;你明明不近视，干嘛成天戴着这个？&rdo;

方思慎平光镜渐渐戴习惯，经常想不起来摘掉。

被洪鑫垚吓一跳，倒也没把少年人的莽撞唐突放在心上，将眼镜抽回来放桌上：&ldo;这样比较像老师。

&rdo;

洪大少又盯着他的脸瞧一会儿，点头：&ldo;也是。

&rdo;

方老师继续把话题拉回去：&ldo;你为什么不能凭自己的能力试一试？事在人为，只要动手做起来，并不见得有多难。

&rdo;知道他各科成绩差不多都是倒挂，问，&ldo;难道你打算每一科老师都这么对付，挨个威胁恐吓？&rdo;

这话戳中了洪大少的痛处，冷着脸憋半晌，怒道：&ldo;你以为老子自己想啊！

老子在河津不知道过得有多慡！

老头子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老子丢到京城不管死活！

那些变态的公式，还有该死的蝌蚪文，老子八辈子见都没见过，试什么试！

如今搞得有家不能回，到了家门口跟下水道的耗子似的在外打流，老子，老子……&rdo;

哽住，站起身一脚踹在床头挡板上：&ldo;老子困了，老子要睡觉！

&rdo;抖开被子，四仰八叉躺下，眼眶发红，气哼哼地瞪着天花板。

方思慎知他要强，不肯当着人掉眼泪。

想一想，轻声道：&ldo;你之前说寒假返京补课，其实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次带队的胡老师，据我所知，很擅长点拨学生怎么考试，有机会你可以问问她。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