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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念拍手,高兴地喊:“红提红提,走,昨儿答应你的醉仙斋的叫花鸡,今儿带你去吃。”
“是。”
红提屈膝应下。
管事连忙给红提塞了个钱袋,又指派了八个护卫,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去,才稍稍安心。
然而,这八个护卫很快就跟丢了。
长念带着红提七拐八拐,从小巷里绕到醉仙斋的后门,敲门进去,直上二楼。
“殿下。”
冯静贤在此处恭候多时,见她来,便行了大礼。
醉仙斋开门做生意,来往的人极多,阁楼有五层,房间错落,里头都坐着什么人,谁也不清楚,且前后都有门,进出十分方便。
长念扶他起身,道:“大人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的地盘。
我也不瞒着大人,此处是秦家一位堂哥的生意,堂哥经商,为人所不齿,但待我极好,咱们在这儿用膳,都不用给银子的。”
冯静贤被她逗笑了,落座双手奉上一叠东西。
“户部筛下来的文书,下官已经看过,将有用的几份誊抄了下来,请殿下过目。”
正了神色,长念接过来翻看。
叶将白不让她看的,除了废话连篇的奉承,还有涉及利益分割的东西,赵长念没打算在这回的事情上动什么手脚,但该知道的,她还是想知道。
比如,江西登记在册的储粮是足够军饷的,但户部上报的是需要从别处添购。
再比如,巡抚有意请她赴宴,叶将白没有打算告诉她。
辅国公想干什么呢?合了文书,长念撑着下巴想,他已经很有钱也很有权了,就算余生什么也不做,光躺着也是吃喝不愁。
但他偏不,哪怕忙得不顾寝食,也非要搅弄朝野。
是还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
轻叹一口气,长念回神对冯静贤道:“辛苦大人了。”
“殿下言重。”
冯静贤道,“户部还有几位同僚在外头等着,想同殿下请安。”
“好。”
眼眸微亮,长念道,“请他们进来。”
烧着的银碳“啪”
地响了一声,御书房里温暖如春。
叶将白站在御前,已经从前朝历年的恩典,数到了去年皇帝的广发米粮。
“爱卿。”
皇帝忍不住打断他,“以爱卿之见,今年的恩典不足?”
叶将白拢袖微笑:“陛下今年大赦天下,令散兵归乡,游子返程,的确是很大的恩典。
陛下以天下为家,万民为子,有此恩典,哪里能说是不足呢?”
“只是……”
他叹了口气,“先皇后西游得早,彼时宗庙尚未扩建,家国又动荡,只得屈先皇后于白马寺。
如今天下人都有所归,陛下至亲之人,哪能不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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