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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同他相处时便觉得,他身上那股子拗劲儿,不像是被驱使惯了的人,如今这样便说得通了。
方才说起宣宁侯时他并不情愿,显赫的身份似乎并没有带给他荣耀,身为侯府之子却投身梓凌卫,其中必然有些缘由,只是他不说,她绝不会主动问。
“不论怎样,从今日起,你便是刘行俨了。”
大军一路向东到了平城,在城郊二十里处安营扎寨,休整之后再继续北上。
柴熙筠一进营帐,便见齐景之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回来了?”
“你身后是什么?”
她怀着好奇,径直走过去,手从他腰侧绕过去够,齐景之见瞒不过,索性也不藏了,拿出一封信笺交到她手里。
柴熙筠接过后粗粗看了一遍,一抬眼便见他面色凝重,眼里布满了担忧。
“从陵南到洛南,少说也有六七百里,再由洛南到京城又要费些功夫,如今辗转到你这里,怕是已经过了不少时日。”
齐景之闷声不吭,轻轻点了点头。
“你父亲身体一向……”
柴熙筠观察着他的脸色,斟酌着用词:“前次又因家里的事受了那样大的打击,信上既然说他不好了,怕是真有其事,照我看,你还是得回去。”
他依旧沉吟不语,犹豫了半晌:“陵南有二叔在,可是你这边我放心不下。
如今已经到了平城,三五日便可到利州,这个关头我不能走。”
“我这儿有千军万马,又有阿俨在,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父亲那边,如果这次真有什么好歹,我怕你日后后悔。”
他踟蹰片刻,还是坚决道:“不行。”
即使知道刘行俨的本事,他也难以放心。
“至少回去看一眼,从平城去往陵南,路还算好走,一来一回快则五日慢则七日,大军辎重难行,到利州也没那么快,你去了再回来,来得及。”
对上她的眼,齐景之心里不禁疑窦丛生,谁送来的信,他又如何接到,她竟没有半分疑虑?
“那我快去快回,五日后同你在利州会面。”
他顺着她的意思应下,再看她时,发觉她竟像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定之后,齐景之说走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刘行俨便进了营帐。
“安排稳妥了吗?”
她随即换了一副面孔,再三确认。
“公主放心,不会有问题。”
齐景之骑着快马,昼夜不敢停,一日一夜后,终于到了云州地界,此处距平城已走出三百余里,即使人还能勉强支撑,马也受不住了。
他放缓了速度,在一处溪涧边停了下来,松开缰绳,任马在周围寻觅些嫩草吃,自己则蹲在河边,拘了一把水扑在脸上。
河水冰冰凉凉,一上脸,完完全全解了乏,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手再伸向河里时,却察觉出身后有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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