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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诺看了一眼沈霖,他正一本正经地托腮看着他。
温一诺伸手给他顺了顺毛,沈霖竟然也没躲,温一诺顺手揉了他脑袋两把,装作毫不经意地问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崔晟的表妹啊?”
“不是。”
“不是?那濯剑大会上,抱残山人为什么说你是安乡伯府的表小姐?”
“我生于永平六年,比阿晟长一岁,怎么可能是他表妹。”
钟吾轻笑,“但我确实和他有表亲——我姨母嫁到了他们家。”
“永平六年?”
温一诺自知失态,但还是按捺不住地惊讶出声,她二十有一了?
温一诺绝非迂腐之人,但是大魏女子十三四岁就嫁人的比比皆是,钟吾既然出身勋贵之家又怎么会年过双十仍是未嫁的女儿?看她的言行举止,温一诺想到了她或许已经不是二八少女了,但也没想到她竟然二十一岁了。
但若如此直接问,不仅交浅言深了,而且极其失礼。
温一诺一揖告罪,难得的不再言语了。
沈释又给钟吾添了一杯茶。
沈霖就那么卧在他二人身边,仰头看看钟吾,又看看沈释,然后一手握着一个人的衣角,偷偷笑着。
竹染再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静谧美好的画面。
“又怎么了?”
钟吾观她面色有异。
竹染行了个万福礼,“薛晖说是他思虑不周了,叨扰了姑娘,不过他也只是想来姑娘这儿问个安。
毕竟如果知道姑娘来了,却还要装作不知,那就太冒犯了。
您如今既然忙着,他便告退了。”
钟吾点头,“那为何这幅神情?”
“程知慎的夫人来了。
正在院外。”
钟吾有些头疼,她已经有好些年没跟这些内宅妇人打过交道了,实在是不想去应付这种事情,但是客居在人家府上,又不得不见。
“可需要回避?”
沈释问着。
天色渐晚,他和温一诺两个成年男人在未嫁姑娘的院子里,终究不太好。
钟吾摇摇头,叹了口气。
虽说早就知晓离开朔方好日子就到头了,但是当这些事情真的找上门来的时候,还是犯懒啊。
本来钟吾觉得走趟江湖很好,没人知道自己是谁,能随意些。
谁曾想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又要见这些个官家女子了……还是朔方好,没那么多规矩,也没那么多虚与委蛇。
但钟吾也知道,等此处事了,回到京城常驻,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避得了?这个程夫人,权当是练练手,帮她恢复恢复状态吧。
如此想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沈释看她突然变了个人,不免觉得好笑。
只见钟吾摆出一副贵族女子,高贵疏离的样子来,对竹染淡淡说道,“请她进来吧。”
……
冯氏回到院中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按她往常的习惯,此时早已入寝了。
确切的说,是她这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她嫁给程知慎做继室的十年,她离开皇宫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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