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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徽澜稍稍拔高的嗓音唤回傅羡好的思绪,下意识地以为是萧瑾承,可当她抬眸望去瞥见萧翊琛的身影时,流动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逐渐变得冰冷,冻得令人牙齿发颤,漫天的恨意犹如冬日飘雪袭来。
刺入胸口的利刃搅动着,傅羡好眼前闪过一片红,那是自她胸口溢出的血液,将白雪染成了血红色,痛得她浑身发麻。
傅羡好微微垂下眸,极力遏制着呼吸,修长的指甲紧紧地抠住掌心,生怕这漫天的恨意化作冲动。
萧翊琛眼眸掠过傅羡好,不过须臾间就收回了目光,“刚从皇祖母宫中出来,正要出宫,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徽澜瞥了眼微微垂头的傅羡好,有点儿疑惑但并未多嘴,只是说:“我是从母后宫里出来,想着今日天色不错,出来走走。”
“原来如此。”
萧翊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光转向一侧,“想必这位便是你的新伴读?”
羡冷的嗓音回荡在耳畔侧,傅羡好刺着掌心的力道一重,生生地压住差点溢出的痛吟。
身侧的萧徽澜‘嗯’了声,“是宣武侯家的姑娘,叫傅羡好。”
傅羡好闻言闭了闭眼眸,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的恨意已然散去,“臣女傅羡好见过太子。”
“傅羡好。”
萧翊琛似笑非笑地重复着,“是听说过。”
傅羡好浑身一僵,霎时间想起在昭庭司时他也是将名字和人对上了,心中渐渐漫上一股寒意。
她太了解萧翊琛了,不管是谁都好,平常人根本无法入他的眼,除非他主动去了解。
此时的她还尚未及笄,距离赐婚圣旨也还有很长一段时日,然而萧翊琛已然是将她纳入眼中……
萧徽澜也觉得有些奇怪,略带狐疑:“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皇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傅羡好凝眸盯着萧翊琛。
然而他神色未变,只道:“恰好和傅二公子相熟,曾听二公子提起过。”
萧徽澜不知傅二公子是谁,但见傅羡好没有反驳,想着应当是有这个人的。
沉默须臾,萧翊琛抬手点了点萧徽澜的额头,语调稍显无奈:“既然有了伴读,你要记得往后莫要骄躁行事。”
顿了顿,眸光扫向傅羡好,话锋一转,“傅姑娘可及笄了?”
傅羡好微怔,不曾想他会问出这种话来。
“皇兄,你逾矩了。”
正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傅羡好忽而听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倏地回眸望去。
萧瑾承嗓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意,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不疾不徐地从后侧假山中走了出来,眸色晦暗不明。
他走来的方向,恰好正对着萧翊琛。
萧翊琛并未想到他在假山后,平缓的眉梢微微蹙起,“三弟这是何意?”
傅羡好听出萧翊琛淡薄话语中的威压,看着萧瑾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抿了抿唇。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他似有似无地笑了笑。
萧瑾承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侧,眼皮微掀与萧翊琛对视着,敛去眸中的笑意,仅剩点点薄凉,轻笑了声:“姑娘家的年龄可是密事,皇兄如此一问,不是逾矩是什么。”
“快出来!
掌院在张贴成绩了!”
殿内的姑娘们闻言纷纷站起身,你催我我催你的往外赶。
傅羡好放下手中的笔,随着她们一同出去。
陶怀夕就站在掌院身侧,看到她也出来后招招手,“快来,我给你留了位置。”
傅羡好走过去,在她身旁站着。
这时候,沈知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需要看榜吗?”
傅羡好侧眸,瞧见谢子衿的身影。
谢子衿笑了笑,“哪有人每时每刻都是榜首,指不定哪日就有人超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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