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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摆出应战的架势。
红冲也从袖间取出一段树枝,他手中这段比朱小草用过的那段要更纤细柔软许多。
他抬手轻轻抹过树枝,将其上的几片树叶拂落,却不曾以真气淬炼,就做出个剑指对方的架势来,口中道:「请指教。
」
朱小草的态度不像是狂妄之徒,可他这副态度就实在嚣张得太过直白,长棍散修才稍稍提起的警惕之心,顿时又松懈成了一滩散沙。
下个瞬间,长棍散修就已欺身而上。
他也从与朱小草的对决中吸取了经验,上来就打算重现上一场比试的场景——击碎树枝,进而逼人出界。
不过,这方法能克制朱小草一二,在红冲手里,却绝不可能讨得到一点好。
红冲亦执树枝作剑,他丝毫不闪躲,直面迎上劈来的一棍。
在与棍相接的瞬间,那树枝剑就被这蕴含着真气的一棍击得粉碎。
长棍散修当即心下叫好!
寻常人骤然损失了唯一的武器,必然要躲闪几分,他正欲趁热打铁,忽地胸口一窒,眼前的景象已变成了高速旋转的空中景象,间或夹杂着攒动的人头……他就这样跌出界外。
待得他爬起来时,红冲已收了架势,向他抱拳道:「承让。
」
长棍散修冷哼一声,面色不虞,飞快地抱拳回了个礼,便自觉地走下擂台,寻了个地方继续观擂。
远处树上观战的朱小草自言自语:「好大的胆子……」
树枝哪堪与长棍匹敌,是以朱小草比试时以退为进,伺机反攻,生怕一不小心连个使巧劲招式的工具都没有,赤手空拳反而更不是对手。
而同样是树枝,换了持握的人,红冲正因知道树枝无法与长棍相抗,因而绝不瞻前顾后,反而把它当成了掩饰自己真实意图的障眼法。
朱小草知道,想来他与长棍散修比试时,红冲就已看出了无数个原本能够取胜的机会,因此专门登台,不只是为了「护短」,也是为他示范一遭。
他想通此事就觉得心里脸上皆是热得发烫,既觉感动,也生出几分无地自容的羞愧来。
而擂台下,文含徵迫不及待地举起长剑,喊道:「我来!
」便飞身上台。
他动作快得远超平时水准,连乘岚都没来得及拉住他叮嘱两句,人就已在台上了。
隔着说不上遥远的距离,乘岚望着擂台另一方的红冲,虽然他的眼睛原本也不曾从红冲身上移开过,可是……
内心暗自唾弃自己的同时,他还是忍不住逼音成线送去一句:「多练练他,但是……别太重手。
」
校场人声鼎沸,没有任何人曾看见台下的乘岚嘴唇翕动,这句话被风精准地送到红冲耳中,顺着风真气的轨迹,他的感知才从人群中定位了乘岚的方向。
红冲不动声色,亦送回去一句:「兄长这是人在台下,还想把手伸到擂台之上?」迎着文含徵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道:「树枝坏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来借用一把……」他端详擂台中间摆着的一刀一剑片刻,顾忌着不曾使过软剑,最终选择了那把苗刀。
作为彩头的刀剑被人选用,观战者也能大饱眼福,台下顿时欢声雷动。
乘岚苦笑一声,逼音成线对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含徵天生体弱,我确实……」他确实有几分担心,却并非忧于红冲下手太重,这几日擂台上的表现可见红冲自有分寸,他是怕文含徵一时上头就会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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