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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镇空了。
晒谷场上残留的菜叶被风卷着打旋儿,几片翠绿粘在糊了粥渍的青石板上,很快蒙了层灰。
劈了一半的柴火散在角落,斧头斜插着,刃口冷光一闪。
空气里还飘着腊肉的咸香,混着泥土和柴火的味儿,可那股子热腾腾的人气儿,被装甲车碾起的尘土彻底盖住了。
苏晚站在晒谷场边儿上,看着最后一道车辙消失在土路尽头。
风刮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干冷,像小刀子。
她没动,冰封的眼底映着空荡荡的场院,还有那堵残留着幽蓝地图灼痕、如今只剩一片焦黑印记的土墙。
那猩红光点跳动的感觉,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
“磐石”
基地。
晚屿真正的核心,不在滨海那些光鲜亮丽的写字楼,而是深藏在离王家镇百里外、一片连绵起伏的石头山腹中。
山是天然的屏障,石头是沉默的卫士。
隧道入口伪装成废弃矿洞,厚重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吞没了载着苏晚和江屿的越野车。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光映着两人冷硬的侧脸。
引擎声在封闭的隧道里被放大,带着金属的回响,一路向下,向下,沉入大地的脏腑。
直到前方豁然开朗。
冰冷、巨大、充满未来感的金属空间扑面而来!
穹顶高远,密布着蛛网般粗细不一的银色管道和线缆,流淌着幽蓝或暗红的光流。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在半空,无声地刷新着复杂的数据流和全球态势图。
穿着深蓝制服的技术员坐在环形操控台前,身影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渺小又专注。
空气里弥漫着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精密设备运转的微热,还有一种钢铁与能量混合的、冰冷肃杀的气息。
绝对的科技力量,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这里无声地彰显着它的獠牙。
江屿带着苏晚穿过忙碌而有序的主控大厅,脚步落在光洁如镜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清晰冰冷的回响。
沿途遇到的技术员和安保队员,无论多忙,都下意识地绷直身体,目光扫过苏晚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这里,是晚屿的心脏,也是苏晚钉穿“锚点”
港、生擒“债主”
的终极力量源头。
“金片和那个女人,在‘禁闭室’。”
江屿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低沉,“最高规格拘押,三重生物信息锁,力场屏障全开。
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监控下。”
苏晚微微颔首,冰封的眼底没有丝毫放松。
她更关心另一件东西。
她抬手,按在贴身衣袋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那块金片冰冷的轮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温热感。
从进入基地开始,这感觉就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她。
江屿的脚步停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合金门前。
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独立分析室。
里面没有主控大厅的喧嚣,只有几台造型极其精密、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仪器在低鸣运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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