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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
林夫人进门看向魏元谌,可能是忙了一夜,魏大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显得格外苍白。
魏元谌起身与林夫人见了礼,目光扫向门外,顾大小姐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玩耍,显然是在偷听。
这是她家,她又心智不全,做什么事都合情合理。
魏元谌坐下来,动作间不小心碰掉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竹子编的小球,球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彩线和铃铛,是孩童喜欢玩耍之物,他来的路上顺手买了来。
她要做个小孩子,他就买小孩子喜欢的物件儿。
看着那竹球骨碌碌滚到了门口,林夫人一时没有想明白魏大人这是何意。
“顾大小姐在庄子上受了惊吓,我就买些小东西来,希望顾大小姐能喜欢,”
魏元谌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魏元谌说着站起身要去将竹球捡来,门口那双绣鞋这时候挪过来,踏入屋中,先一步将竹球捧在了手里。
果然来了,魏元谌心中一笑。
顾明珠欢喜地看着那竹球,她方才站在门口定然被魏大人察觉了,是个喜欢玩闹的小孩子,见到这种花里胡哨的玩物儿,怎么能不动心,为了避免被魏大人怀疑,她只好捡起来。
不过这也给了她理由,让她顺理成章地走进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听魏大人与母亲说话自然更加舒服。
顾明珠走到林夫人身边坐下,专心致志地开始玩竹球,小铃铛在她的摆弄下发出清脆的响动。
魏元谌神情自然,目光似是没有在顾明珠身上做任何停留,径直看向林夫人:“韩钰供认将多年贪墨所得放入了外宅,我带人去搜到了些银子,比起七年间铁山矿所得远远不够。
现在看来那些银钱和铁器以及战马应该在一处。”
战马案是林夫人最关心的,也是顾大小姐不愿错过的消息。
林夫人皱起眉头,思量片刻不知要如何开口。
魏元谌道:“夫人应该听说过,山西是太子的地方,太原府知府韩钰八成是太子的人。”
林夫人点点头:“是有这样的猜测。”
魏元谌接着道:“韩钰外宅有本账目,上面清楚地记着每年送上太子府的孝敬,太子让韩钰在山西敛财有了实证,但铁器和兵马却不一定是太子所求,身为大周储君,私自藏匿这些东西,会引起皇上猜疑,太子不聪明却也不该傻到这个地步,韩钰可能借着为太子办事,其实另为旁人筹谋。”
顾明珠抿了抿嘴唇,敢这样毫不顾及地说:太子不聪明的人,恐怕魏大人算是独一份,不过魏大人说的很有道理,韩钰这样做,不但在太子庇护下好办事,而是露出马脚也能推到太子身上。
林夫人听了明白:“魏大人的意思,韩钰身后还另有别人?”
本朝皇子一直明里暗里争夺储君之位,只是不知这又是哪位皇子的手笔,被魏大人这样一提醒,他们要更加小心,万万不能卷入其中。
正说着话,初九上前禀告:“三爷,京中有消息……”
魏元谌没有让初九将话说完,初九递上一张字条,魏元谌看了一眼,送入了腰间。
魏元谌眼角微微扬起,他藏得不深,不知她会不会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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