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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胜理所当然道,“别看大师是个女人,但她批……”
“批命很准嘛!”
费伦随口接道,“刚才你已经说过了。”
随着两人走近,费伦越发看清了至玄的面容,她脸庞雅淡秀丽灵气逼人,特别是那双眸子,清澈无尽平静深远,加上风姿绰绰,盈盈巧步间竟予人一种漫步红尘的感觉。
可惜见惯半神半魔的费伦丝毫没有初见那种震撼,反而生出了一些警惕。
来到至玄跟前,庄胜虔诚地施了一礼,道:“大师,我又来了!”
至玄却没有像往年那样回应于他,反而僵立当场,骇然看向费伦。
“孔夫子曰,敬神如(似乎、好像)神在,至玄大师这么看着我,却很有点‘敬神则神在’的意思嘛!”
费伦似笑非笑道。
至玄闻言回过神来,又美目深注了费伦一眼,扬声向周围香客宣布今天的派符到此为止,旋即向庄胜道:“阿胜,叫上你这位朋友,跟我来吧!”
一路尾随进了附近水泥制的古风楼阁建筑,不时有迎面而来的人向至玄打招呼,她都一一点头以作回应。
最后,至玄将费伦和庄胜让进了一间幽静的茶室,先行在主位上坐下,又一指对面的位子,冲费伦道:“这位先生,请坐!”
位子只有一个,费伦摆手道:“不用了。”
又一指庄胜道,“是他要批命,让他坐吧!”
庄胜忙道:“费大哥,你坐吧,我站着就行!”
至玄也淡淡道:“再怎样掩饰,也遮盖不了本心。”
费伦知道这话是冲着他来的,仍旧装傻道:“我不明白大师你在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人却已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见费伦落座,至玄瞥了眼庄胜手上厚厚的纱布,道:“阿胜,你的命格已改,从今往后都不用再来找我批命了。”
庄胜大吃一惊,惶急道:“大师,为什么?我、我可以把今年的香油钱加大到三百万。”
至玄摆手道:“不是钱的问题,你以后的命运逃不出十六字箴言,所以批与不批都一样。”
庄胜再吃一惊,道:“敢问大师,到底是哪十六个字?”
至玄瞥了眼费伦,又瞄了下庄胜的伤手,缓缓吟道:“生死之验,碌碌一生,死入轮回,生则成魔!”
庄胜正默默记着十六字箴言,费伦却双眼猛睁,质问道:“未知大师所说的‘轮回’是何意呢?”
至玄若有深意地看了费伦一眼,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浅笑,施施然道:“佛道两家的典籍均有记载人死转生的轮回之说,我说的轮回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以为呢?”
费伦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至玄接着又道:“刚才你说我敬神则神在,那么你呢?是‘如’还是‘则’?”
其实,敬神如神在趋于相信无神论,而敬神则神在恰恰相反,相信神明无处不在。
至玄的问话刚好点在了费伦的死穴上。
不过久经阵仗的费伦怎会被问住,很玄地答了一句:“大师,我现在坐在这里同你说话,如神则神不是很明显了么?”
至玄闻言,脸色微变,费伦学着她的样儿,咄咄逼人道:“未知大师可否帮我批一批我父母的近况?”
还好此时庄胜正在冥思苦想那十六字箴言,不然听到费伦和至玄的问答肯定满头雾水。
至玄心念电转间,再次抓到了费伦的语病,道:“你能坐在这里,又何来父母呢?”
费伦似乎早知她会这样问,当即回道:“怎么没有?我说的是我心中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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