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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园中,桃林芳翠,浓密的绿叶中藏着小小的青涩果实。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绿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清新怡人。
树下一方圆桌,两个琴架,各色精致茶点,青花瓷的壶嘴中白烟袅袅升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气氛静谧安详。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用着精致的茶点。
最后还是林鸿渐先开口:俊朗温润的容颜上一片担忧:“阿夜,马车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马车的事情,萧夜华当然有着周全的算计,不过是和苏陌颜开个玩笑,又怎么可能真的引火烧身?不过,看着林鸿渐此刻的模样,他却又突然改变主意,叹息道:“马车已经毁损,我自会去向皇上请罪。”
说着,又安慰苏陌颜道:“苏三小姐放心,我说过不会牵连你,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话虽如此,神情却是一片担忧,似乎很为这件事忧虑。
“若是其余御赐之物倒也罢了,以皇上对你的宠信,最多呵斥几句就算了。
但那辆马车是先皇亲自监制,只有两辆,贵重无比,就算是阿夜你也难逃罪责。
何况,照你所说,马车在大街上发生意外,看到的人一定很多,就算你有心替陌颜遮掩,只怕也不容易过关。”
林鸿渐摇摇头,察觉到其中的诸多不妥。
这件事牵扯到他最好的朋友,以及苏陌颜,怎能不令他忧心?
“我待会儿入宫,去找太后娘娘求情,或许能让皇上从轻发落。”
林鸿渐想了会儿,提议道。
他的母亲隆安长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自小备受宠爱,芳华之龄而逝,太后伤痛之余,对这个外孙越发疼爱。
加上林咏泉和隆安长公主夫妻恩爱,没有妾室,也不曾续娶,无人照看林鸿渐,太后联系外孙,便常常将他接入宫中,祖孙情谊十分深厚。
萧夜华摇摇头,说:“就算有太后说项,终于难堵朝堂悠悠之口。”
事情真的有这么棘手?苏陌颜有些疑惑,如果只是萧夜华这么说,或许还有可能是在危言耸听,但林鸿渐却是温润君子,对她又一直很友好,应该不可能编造谎言来吓她。
难道事情真的这么严重?可是,整件事都是萧夜华设计的,他总不可能把自己逼入绝路吧?
“那要怎么办呢?”
林鸿渐左思右想,也找不出合理的解决办法,不由得有些焦躁。
萧夜华沉思着道:“好在意外发生时,周遭大多是平民百姓,就算有人知道这马车的珍贵,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捅到皇上那里去,还有转圜的时间。
为今之计,先要得皇上的欢心,只要他肯不追究这件事便解决了一半,其次便是要做出一些功绩来,与这件事相抵消,这样朝臣也无话可说,毕竟马车只是死物,朝堂大事却更加重要。”
“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鸿渐急忙询问道。
萧夜华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缓缓道:“听说青州官场有些问题,闹得百姓群情激奋,情形严峻,皇上这几日都在选派钦差大臣而苦恼。
如果能够解决这件事,皇上必定龙心大悦,就算朝臣有些许异议,也能够压得下去。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便是。”
正说着,似乎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撑住额头思索事情,却触及伤口,忍不住一声轻呼,神色痛楚。
洁白的纱布上有些许殷红渗透出来,宛如红莲绽放,触目惊心。
“不行,你本就体弱多病,这些年反反复复,身体也一直没能好起来,能够不操劳还是不要操劳得好,何况现在还受了伤,还是安心养伤,青州那边我去好了。”
林鸿渐见状,毫不犹豫地道,无论如何,阿夜身体还是很虚弱的,需要好生调养。
萧夜华摇摇头,道:“这是我惹的祸,怎么能让你为我善后?”
“我们两家本就是至交,你我又是好友,还分什么你我?尤其,事情还牵扯到陌颜,我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了。”
林鸿渐心意已决。
阿夜说得没错,如果他能够解决这件事,将来马车事发时,为他和陌颜求情也更有底气。
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功劳折抵,事情总会和缓很多。
萧夜华有些惊讶,林鸿渐出了名的淡泊世事,除了琴之外对什么都不上心,这次居然为了苏陌颜甘愿插手他最不喜欢的政事?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真正证实这一点,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是奇怪了,林鸿渐为什么对苏陌颜这样另眼相看?难道说,除了他之外,林鸿渐也看到了她的光芒?
他和苏陌颜本就艰难,若再有林鸿渐搅局,事情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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