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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澜对着海面大喊了一声然后对盏盏说,我们把心里的苦都喊出来,你现在最想和谁在一起?盏盏打马虎眼说,你。
好,不准骗人,我要喊了,我可以告诉你我要喊的人不是你。
盏盏觉得自己太做作了。
这么大的雨,还要欺骗谁呢?就算有点欺骗也等不到明天天亮。
她们前后相差一秒的时间喊出同一个名字:李海涵。
两个静静地伫立了几分钟,然后把伞歪向一边,拥抱着大声哭。
雨声伴着,到最后已分不清是脸上流的泪多还是天上下到脸上的雨多。
她们浑身湿透了,盏盏的鞋陷在泥里把鞋带子拔断了。
海澜倒干脆把鞋脱了挂在伞柄上,盏盏随后也脱了,这是她来玛卡准备扔掉的第二双鞋。
过了港口,盏盏远远地就看到一团黑影矗在一船边,她擦了擦额前的雨水,又看了看,觉得是个人,正在等她们走近。
一身紧身黑衣,一把黑伞,在近黄昏的滂沱雨雾里站成一个鬼魅。
盏盏事后对海澜说,她对鬼才会有那种感觉。
手脚都像被绑住了,可心却想拼命逃脱。
如果玛卡有疯人院,他该去改行当个替别人忏悔的牧师或者跟混迹江湖的浪人为伍与一切妖魔鬼怪斗争的巫师。
海澜不愿意盏盏这样说他,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贴近她对他的感身同受。
她们在看清了站着的人后同时愣住了。
熹光却像巧遇一般主动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朝她们摆摆手。
盏盏心想事情不好,处在这种情形下的男女最不靠谱。
铁石心肠也会被这痴男怨女的烈火烧成一团软柿子。
她趁海澜想象的机会截断她思路,心电感应啊?她很怕海澜会跑题。
熹光说,上次拜托你的事看来有眉目了,谢谢你。
盏盏说,大雨天的,难为你知道我们会出来。
海澜,过来,我有事对你说。
熹光别过盏盏直截了当地叫海澜。
我们都淋湿了,得马上回去换衣服,盏盏又出来挡路。
海澜,我把那盆花放在店门口,你走时把它带上。
深情款款地语气连上帝都感动哭了,雨势更大了。
澜,花----很重要。
熹光紧紧地重握了海澜的手。
用眼神作了一个他们可以领会的意思。
盏盏给了他们一点空间。
熹光背起海澜在海边走了一圈,没有什么缠绵绯侧,高高挽起的裤脚有他或她心滴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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