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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每次见了面，每次都吃惊，大少爷的一见钟情，是可以反复发生的。

然而小鹿对此一无所知。

小鹿常年穿着学校里的西装制服，从冬到夏几乎总是一个装束，像个文明的小宗教徒一样，他抱着书包出出入入，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只对着书本使劲，娱乐是看西洋画报和吹口琴，吹的全是圣歌的调子。

大少爷在外面是个八面玲珑的活泼人物，因为老子是个真有兵的军阀，所以欺男霸女的事情，他也敢干。

然而回了家，他拿小鹿没办法。

对着小鹿，他做不出那霸王硬上弓的举动。

小鹿思前想后，末了感觉自己拿大少爷也是无法。

凌晨时分，他见大少爷浅浅的睡了，便起身回了外间堂屋，和衣倒在了沙发上。

从这一天起，小鹿当真是搬到书房去住了。

春兰见了此情此景，嘴里不说话，心里则是很赞成，因为依着春兰的眼光来看，小鹿很快就会从半大孩子长成大小伙子，届时两个青年男子同床共枕，说起来终究不是什么好听话，尤其程家家风与众不同，老爷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谁知道少爷到底会随了谁？

为了表示支持，春兰像个管家大奶奶似的，支使人给小鹿安了一张小铁床。

小铁床靠着墙角，床头掩人耳目的躲在书架与墙壁之间。

大少爷起初不理他，和他打起了冷战。

如此过了足有一个礼拜，这天入夜时分，大少爷终于忍不住了，走进书房告诉小鹿：&ldo;被窝里冷，我没法儿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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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已经脱得只剩了裤衩衬衫，拥着棉被坐在小床上，他仰着脸看大少爷：&ldo;让人给你灌个热水袋？&rdo;

大少爷气哼哼的答道：&ldo;我用那玩意儿上火！

&rdo;

小鹿叹了口气，掀开棉被穿裤子穿鞋，披上外衣率先出了书房。

及至进了卧室，他快手快脚的脱了个半光，然后一言不发的钻进被窝，躺到了大少爷的位置上。

大少爷在床边坐下了，居高临下的看他：&ldo;凉吧？&rdo;

被窝里的确是凉，小鹿冻得直打哆嗦，瑟瑟发抖的说道：&ldo;大哥，咱家怎么不装暖气呢？暖气比炉子好多了，又暖和又干净。

&rdo;

大少爷把手伸进了被窝里：&ldo;你在哪儿看到暖气了？&rdo;

小鹿答道：&ldo;余翰文他家里就装了暖气管子。

他家原来是南边人，把暖气管子叫做热水汀。

&rdo;

大少爷的手停在了棉被下，距离小鹿只有咫尺距离：&ldo;他家还有什么好玩意儿？&rdo;

小鹿想了想，随即笑了一下：&ldo;他家的洗澡屋子，墙壁全贴了白瓷片，看着特别亮堂。

&rdo;

大少爷微微低着头，看棉被下小鹿的身体起伏：&ldo;怎么还跑到人家的洗澡屋子里去了？&rdo;

小鹿这回迟疑了一下：&ldo;我……我那天在他家洗了个澡。

&rdo;

大少爷脱鞋脱衣服，然后掀开棉被上了床。

一把搂住了作势要起身的小鹿，他低声说道：&ldo;别走，陪我睡一宿，我想你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