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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保连连点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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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帐,李东保回到营内,写下一封书信,暗自使个心腹人送去下邳城中,把这事都与西山一伙说知了。
吴天鹗思量片刻,笑道:“定然是祝永清的过失了。”
熊铎不解,吴天鹗不答。
袁宪听了也笑道:“这厮只在窑湾村捉人,又不曾全捉尽了,却不放回,如何不教别人生疑,好去马陵泊那里报信?恁地欲盖弥彰,只瞒得小儿住!”
曾虺道:“若依着俺,必先把这鸟村子洗荡了,看那个能勾去报信!”
熊铎嚷道:“曾七哥说的极是,俺已许久不曾杀人取乐,那厮们也不教俺们上阵厮杀,直闷出鸟来!”
曾世雄呷了几口酒,便道:“你既要去厮杀,这个不难。
我本奉郎主之命到此相助,便是大宋皇帝也不得怠慢了,明日便去张叔夜营里闹上一闹。”
次日,曾世雄果然往张叔夜大营里去,免不得说了许多腌臜话。
是时贺太平在旁,忍不住道:“曾将军,张郡王乃天子重臣,兼我大宋又与你朝交好,岂能如此不识礼数!”
曾世雄冷哼一声道:“那个要听你放屁!
我大金从来只看重本事,谁去顾你那些鸟礼。
奸不厮欺,俏不厮瞒。
我实话说与你听,饶你宋朝夸下海口,称甚利害,在俺大金眼中不过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然你那甚么三十九功臣,如何便吃水洼草寇杀了个半?不识俺郎主好心,空教俺整日在城里候着。
早闻你这贺鼻涕,没甚本事,却高封魏国公。
若使在我大金,只好做个后槽!”
这一番话,直说得贺太平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曾世雄也不待张叔夜开口,冷笑一声,出营去了。
嵇仲肚里暗暗叫苦,正是教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只得先把贺太平安抚了,自不题。
且说孟夏九日,吴天鹗领三个兄弟,从下邳城押运粮草到张叔夜大寨,正撞见祝永清在那里同李东保斗嘴,却是为何?原来自官军沉螺舟攻马陵泊失利后,营中军汉都有些风言语,私下传说是万年、永清两个把窑湾村村民押解在营中监房里,方才露了马脚,致使兵败,死了刘、欧二将。
祝永清闻知,如何不怒?便每日在营里巡禁,凡捉到胡乱言语的,必然鞭笞,震慑人心。
这日却撞见李东保独自一个,待要拿他出气,抢过身来道:“云中鸨别来无恙乎?”
东保见是永清,不禁一怔,随即壮胆道:“祝总管,如今可还拿得小可去喂了贼秃?这般走动,或是因没了夫人,无处将息?”
永清吃戳中痛处,恨恨道:“这打脊泼才以为仗了秀妹妹的势要,便敢来侮辱故主!”
东保笑道:“我同你何来主仆之情?昔日在你处,未尝受半分恩德,想来尚不如扁毛畜牲哩!”
永清大怒,叉开五指,去东保脸上只一掌,打翻在地。
祝永清余怒未消,只要骑在身上再打时,吴天鹗四个急上前来,围住二人。
祝永清恐吃了亏,慌忙道:“汝等欲造反耶!”
熊铎大笑道:“反便怎地?如今你婆娘没了,那个来帮你!
噫,你那婆娘死有几日了?”
永清只觉怒裂额头,提起拳头打来,却被吴天鹗伸手接住。
正要挣侧,天鹗一面加力,一面戏道:“飞卫娘子倒是个可人的痴情女,只惜遇人不淑,夫家不中用,连个脑袋也寻不回来。”
正是话如针扎,刺得永清悔恨交加。
天鹗乘势,一发用力,把永清按在地下,惊呼道:“智勇侯怎生吃醉在此?”
众人皆笑,有诗为证:功成京师登台日,当年祝郎何煌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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