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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加入议论中茶棚里热烈又紧张,这么多货商都去唯恐自己落后,茶棚里的人们匆匆喝了茶上路,眨眼就剩了胖货商一人,屋子里空了,他的心也空了。
“东家,咱们要不要也去窦县试试?”
伙计跑来问。
他们虽然赶路,但其实还没有找到销路,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只能趁着年关将近撞撞运气。
如果真像其他货商说的窦县要大批的货物,那还真是个机会。
胖货商看着大路的方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不会这么多人都是给他坐局的吧?
有马拉着车哒哒而来,车上装满了一笼笼的鸡鸭,伴着鸡鸣鸭叫马上的人在外大声询问:“老妈妈,请问窦县往哪个方向走?”
老妇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问话了,头也不抬向南一指,马车的人扬鞭催马鸡鸣鸭叫咯咯吱吱疾驰而去。
胖货商一撑桌子站起来:“去窦县。”
骡马扬尘拉车咯咯吱吱远去,喧嚣随着日暮落定,老妇开始收拾茶棚,外边又来了过路的人,这一行人男女老少都有,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箩筐,体弱的妇人坐在车上,幼小的孩子躺在箩筐里。
“阿婆还有水吗?”
几个年轻的男人问。
这一行人不是货商,不是小贩,拖家带口大冬天的离开家走路,多数都是逃难,这些年逃难的人是多了,老妇感叹着一年不如一年,将要盖上的锅再打开,让他们进来喝水,又询问这是怎么了要去哪里。
“我们隔壁村遭了山贼了。”
男人们叹口气,“一个村子都没了,我们是不敢在家了,好多人都出来投奔亲朋躲一躲。”
又有山贼了,真是造孽啊,老妇叹息,看着这老老小小就着热水分食一块干饼,很是可怜,心里又一动:“你们不如去窦县试试。”
为首的男人显然知道窦县,吓了一跳:“那里山贼闹的更厉害,县城都遭殃了,怎能去?”
“窦县在剿匪呢,反是去当民壮的,都能吃饱饭。”
老妇解释,看着这一群老弱,“而且军营外还有粥缸,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吃粥,你们投奔亲友这么多人只怕也吃不饱。”
亲友接待这么多人也养不起,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窦县军营施粥了?这倒是没听说,男人们对视一眼。
“窦县距离近,我们可以去看看,年轻的去当民壮有饭吃,我们这些就乞些施粥,不行的话再去投奔亲友。”
一个老者拍案。
有时候宁愿要陌生人施舍,也好过麻烦亲友。
老妇笑道:“要是民壮当的好,可不止民壮一个人吃饱,全家都能吃饱呢。”
还有这种事?一群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走投无路乱走路,老者起身:“我们这就去窦县军营看看。”
大冬天的在野外睡觉也是受罪,还不如连夜赶路,早一点到了窦县早一点喝上一碗热粥。
一行人披着夕阳蹒跚向窦县而去,老妇盖上锅,留下一点灶火燃着,如果有过路的晚上可以借火取暖,然后才慢慢的回家去了,身姿老迈脚步轻快,这个冬天对她来说会好过了,生意好倒是托了窦县闹山贼的福了。
真是滑稽的世道。
窦县的主簿也是这样想,当他看到军营外排起的长龙,以及架着的高高的粥缸的时候,他有些想不明白,召集民壮剿匪怎么就变成了施粥。
“这些是什么人?”
他问。
来迎接他的张小千意气风发指点:“是民壮的家人,自愿来帮忙熬粥,当然,我们军营管饭,这些是军营里的伤兵,他们虽然不能杀敌,但能维持好秩序。”
主簿转头看他:“这些人我知道,我是说,这些领粥的人是什么人?”
张小千怔了怔,看着军营外的长龙这才察觉,什么时候军营外有了这么多人?喧嚣热闹如同窦县城里的集市,难道整个窦县的民众都跑来领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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