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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问殷世子,一万驭冥军到了大殷宫增援,那围剿相国府的人,从何而来?”
沈南箫一双眼睛锐利而寒凉,从容不迫,就好像是荒野里急速成长的狼王,泛着幽深无垠的锐利光芒。
在殷鹿竹看向他的时候,他握在掌心的剑紧了紧,那冷硬的下颚线如同犀利的刀锋,那清寒的声音更是冷凝沉郁。
“殷世子?”
“买的杀手!”
殷鹿竹自暴自弃地丢下四个字,便将头扭向了一侧,看也不看沈南箫一眼。
后者轻笑,“殷世子下了一盘棋,却带杀手去了我相国府,似乎说不通啊。”
“哦,是这样的。”
殷鹿竹挑眉看向沈南箫,“相国看着很是羸弱,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质书生模样,怕你有危险,便想着去保护你。”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毕竟,人人都知,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
“若是相国方便,把买凶……买人救你的钱结一下,我手头也不宽裕。”
沈南箫眸色沉了几分,握住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副被气得不轻却又极力隐忍的样子。
“买杀手去保护本相?”
“嗯。”
面对质疑,她应得干脆利落又很坦荡,半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
沈南箫被气笑了。
他将手中染血的长剑重重的丢在她的脚边,转身留给她一个倾绝的背影。
殷鹿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脚边的长剑。
这人分明是想把剑扔自己身上,只是最后一刻忍住了。
顾庭芳扫过满宫的狼藉,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点的慵懒,漫不经心道:“杨乾坤九族,诛。”
杨乾坤瞳孔剧烈的一缩,“君上,求您绕过罪臣满门,罪臣……”
杨乾坤话音未落便被人捂着口鼻带了下去。
殷鹿竹惊愕的朝着台阶上的顾庭芳看了过去,心下微惊。
这个狗皇帝看着人畜无害,妩媚惑人,心肠却是歹毒得很啊,果然啊,男生女相娘儿们兮兮的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
那声音猝不及防地传入耳膜,几乎震耳欲聋。
顾庭芳脚步突然顿住。
他赫然转身。
那双妖媚的眸子毫无落差地停留在了殷鹿竹的身上,里面似燃烧着熊熊火光。
四目相对。
一阵轻风拂过,吹起男人及腰的墨发,他立于飞花雪影之间,淡淡一笑,风雪中那双黑眸似是生了蛊惑那般,让人身不由己地沉溺在一颦一笑的风姿之中,颤栗,沉沦。
瞧着君上笑容底下透出的点点凉意,殷鹿竹讨好地笑了笑。
她遥遥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去。
谁知,顾庭芳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殷鹿竹。”
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转身,又是一副笑颜嫣然的谄媚模样,“君上,臣在呐。”
瞧着她这样子,顾庭芳只觉得碍眼,比从前不知道碍眼了多少倍。
“跟来。”
惜字如金地丢下两个字,他转身便要走。
瞧着这架势殷鹿竹便知,若是去了,肯定免不了一顿责骂。
于是,她果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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