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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不确定自家小姐来这要做什么。
要知道这乐坊里,不仅有乐伎,还有官妓、男倌儿……小姐别是受到了大小姐无拘无束江湖之气的影响,从此以后再不注重名声了?!
林栀予无视兰生的一惊一乍,换了牌子便要往里走,“都到门口,银子也花了,不进去岂不要吃亏?”
兰生默默道:有些亏该吃还是要吃的。
林栀予抓住兰生手腕,把人往里拽,“放心吧,最近琵琶总弹不顺,只是来找个懂这行的人请教。”
便仅是如此么?兰生不信,可自打经历了最近的这些事,兰生知道自家小姐做事必有章法目的,用不着她操心。
两人进了门,正待往楼上雅间走去,兰生瞧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小姐您瞧,那是不是大公子?”
兰生口中的大公子,正是谢松年。
林栀予侧目望去,“是他。”
“大公子怎来了这?是也喜好乐曲么?”
林栀予不甚在意,继续往雅间走,“约莫是喜欢的吧。”
因着几日前便交了银子,待林栀予换牌进了雅间,里面已有有人在等她。
是为极貌美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白衣,最外层是半透的锦纱,在春光下熠熠生辉。
墨法半束,一双狭长凤眸含情带水,因着有些胡人的血统,这张脸只消一眼,便叫人难以忘却。
在他身边的红木架子上,摆着一面琵琶,非是贵价出自名家之手,极其普通,然身在飘逸脱俗的主人身畔,倒也也被衬托得多了几分不凡。
同样是生得世间好颜色,萧玹给人一股寒霜尽揽的距离感,而眼前这人,便如从天际坠落凡间的堕仙,慈眉善目,历尽苦难仍旧怀着慈悲心肠。
兰生一见他,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她想到了话本里幻化成柔弱美人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林姑娘。”
声儿也好听,温温的像带着钩子。
“梵境公子。”
林栀予回之一笑,抬步上前,兰生将人拉住,摇头,“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但见兰生一脸防备,紧张不已,仿佛眼前之人是什么魑魅魍魉,林栀予无奈。
稍作思索,林栀予将钱袋子丢兰生手里,“沉甸甸的,你先收着,东街的金玉酥这时候应出炉了,你去买些来。”
兰生知道林栀予欲支开她,“小姐!”
林栀予拂开兰生的手,“我知你担心我,无碍的,这儿可是满庭芳,自挂牌迎客那日起,便从未有人敢在此闹事,出不了岔子。”
“你且出去见识见识,昨日你不还说终日待在府里沉闷无趣么,这便有机会出去玩耍了,你只管畅快自在,花销你家小姐我全包了。”
说着,便将人往门外推,兰生不依,“奴婢只是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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