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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予不好意思当街被人撩起衣袖抓着手臂探看,低着头挣扎,抗拒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手肘破了些皮,用帕子缠一缠,待我回去抹些药就行了,不必看了。”
裴仕之又急又怒,恨铁不成钢看着他面前语气嗫嚅的少女。
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若是谢意婉,伤成这样,此时必定已经依偎在他怀里,流着泪痛吟求他抚慰。
而她呢,明明疼的打颤了,却依旧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嘴硬不肯说实话。
她既喜欢他,为何就不懂得冲他撒娇示弱?!
若她直呼喊疼,他必定会心疼怜惜,答应她提出的所有要求,她不是最想要他送她东西吗,跟他讨要啊!
要他陪着她啊!
她却仍在傻兮兮安慰他,掏出帕子往他手里塞,“就一点血而已,我小时候磕碰得比这厉害多了,我从不喊疼的,每回都是晾一会就自己结疤,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给我简单缠一缠就行了。”
她身上哪有什么伤疤?白璧无瑕的手臂上仅有这一处伤口,犹如一件上等的孤品美物,生了瑕疵!
“仕之兄莫急,还是先给杳杳姑娘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说来也是巧,我刚从药坊出来,身上刚好有金疮药,先给杳杳姑娘用上吧。”
裴仕之愤怒看向突然插话进来的郑邵,后者抱歉又无辜,向林栀予道歉。
“杳杳姑娘,今日是在下莽撞了,你想吃糖葫芦是吧?我陪你再买一串吧,便当是正式登门赔罪前的道歉。”
林栀予皱起眉,不着痕迹朝裴仕之靠近,疏离看着郑邵,“郑公子言重了,些许小伤而已,谈不上登门赔罪,且我与你并不相熟,你该称呼我一声四姑娘。”
“不相熟?杳杳这么说可是伤了我的心呐,我与仕之兄……”
“郑邵!”
林栀予下意识寻求庇护的小动作,满足了裴仕之身为男子的保护欲,可随即意识到郑邵言语里的僭越觊觎,好心情又散了个精光。
郑邵状似不解裴仕之的暴怒,“这般大声做什么,我又不与你抢心上人。”
这话看似是在解释他的僭越,实则是在警告威胁裴仕之。
——我不与你抢谢意婉,你也莫要插手我得到林栀予。
郑邵是故意撞上林栀予的。
今日,他本与三五好友在酒楼享乐,推杯换盏间,他瞧见一身形绝妙的姑娘,当即便来了感觉,欲让小厮把人弄来。
可未等他看口,视线清明,才惊觉那姑娘竟是林栀予。
他一时看痴了。
原来林栀予还可以这么娇俏活泼,一颦一笑直撩得人心口发痒。
她身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轻,轻轻一碰便倒了,他几乎不敢想待他美梦成真那刻,他会有多畅快。
“仕之兄,杳杳姑娘可还流着血呢。”
郑邵把手里的金疮药往前递了递,直勾勾盯着那还在滴血的伤口,眼神里藏不住对林栀予的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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