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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嬷嬷和翠喜听说了日间的事,直发冷汗。
余嬷嬷去烧了纸,念叨阿弥陀佛,小姐保佑。
翠喜则给她煮了安神汤,服侍她喝下后,忍不住问:“姑娘,是不是姜家得罪谁了,怎么三番五次出事?
你可看清谁要害你,还有是谁出手帮忙的?”
姜宝忆脑子里闷闷的,有个猜测,却又不敢说出口,只好借口困倦,把脑袋埋进薄衾中,假寐过去。
待屋里没人后,她又从里面露出头来,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帐顶。
叶远洲只是个大夫,救人治病,从不会惹上什么祸事,而今日他同自己一道出门买药,竟险些被人射死,那箭羽恐怕不是想射叶远洲,而是对准的她。
姜宝忆长长叹了口气,翻来覆去抱着薄衾难以平静。
她露了财,便叫人都盯上了,而往后自己又要嫁给叶远洲做妻子,那他岂不是要跟着遭殃,一辈子不得安生?
姜宝忆忽的坐起来,心烦意乱的趴在楹窗边,手指掰着小几上搁的莲子,慢慢吞了颗,咀嚼品味,莲心的苦涩让她舌头陡然一缩,她拂开薄衾,趿鞋下床。
不安和恐惧,不仅仅是对自己,更是对叶远洲。
西北大将军府
陈旌摩挲着被沿,若有似无瞟了眼坐在书案前的周启,不动声色道:“我救那小姑娘已经是格外好心,难道还要顺手搭救她相好一把?”
周启瞥来一记冷光。
陈旌淡笑,不以为意:“你看我作甚,再看我我也是这句话,若真喜欢,便该早早出手,何必等到她跟人有了婚约,兀自沉郁。”
“二哥,即便不是为我,当中目睹有人行凶你也不会置之不理。”
周启不满的是,陈旌故意对射向叶远洲那一箭视若罔闻,他知道陈旌缘何如此,更知道他那般做实则违背良心。
叶远洲死了,他跟宝忆的婚约便能自然解除。
然后他周启就能趁虚而入。
陈旌冷笑:“别高看我。”
有人按捺不住动手,想要了结叶远洲,无非为了姜宝忆背后的钱财。
叶远洲一死,刘太后便可以再下一道旨意,重新赐婚吴家。
江南的吴旻近日进的京,首先就携带重礼拜访了刘相府,名义上是为刘清秋的大婚送上贺礼,暗地里却在谋划自己娶妻一事。
“二哥,你可有把握在不惊动刘相的前提下,调动军队入京畿。”
“九月初九,因我大婚后要折返西北,故而有两千精兵会提前布防在京中,此事刘相知晓。
另外我不动扬州城驻兵,事先安排的军队车马武器都秘密潜藏在京郊各处,待起势信号发出,城内会有人接应打开四下城门,京郊军队攻进城里,好来一出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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