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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言这话,令李夔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吧?
竟然还有这等怪事?
“什么?曹府直及其部下,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李夔脸上,亦是满满的震惊之色:“这般消息,你等是何时得知?又是何人向你等汇报的?”
段知言一声长叹:“这件事情,乃是马家村村民马四与马五二人,在山坡上放羊时,亲眼所见……”
他低语喃喃,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向李夔简要地说了一遍。
从他的叙说中。
李夔在心中,大致还原了马四马五二人,在山坡上所见之内容。
这一天,汧阳县与凤翔府交界处的马家村村民,马四马五两兄弟,又象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一齐赶着一群羊儿,去山坡上吃草。
此时,正是凌晨,天色熹微,马四马五二人,一边赶羊,一边下意识地向东边的盘蛇谷望去。
他们远远地看到,远处与凤翔府交界的盘蛇谷处,又象往日一样,谷中盘桓着隐隐约约的薄雾,让里面那条羊肠官道,颇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见得一切如常,马五颇觉无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个懒腰,长长地打了呵欠。
只不过,他的嘴巴还未闭拢,却忽地惊讶发现,似乎有一拔人马,似乎穿着官府差人的服饰,正在薄雾中忽隐忽现地穿行。
马五愣了一下,急忙唤道:“阿兄,盘蛇谷中,好似有官人正在穿行哩。
这天气如此之早,竟有官人过谷,倒是少见。”
马四扯着脖子,向盘蛇谷中看了一看,便懒洋洋地回道:“他娘的,模模糊糊地,怎地看得清楚。
更何况现在秋末,官府正四处催纳粮税,就算是官府差人此刻过谷,又能有何异常。
再说了,官府差人去哪,却与我等何干,操这个闲心干嘛。”
马五想了想,觉得马四说得有道理。
也不想太多,只管哼着小曲放羊。
不想天公不作美,天气竟忽地变得阴云滚滚,远远看去,那盘蛇谷中的雾气,竟是愈发浓厚,里面的草木路径,皆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见。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了差不一个时多,空中出现一轮发白的日头,远处盘蛇谷中的雾气这才渐渐散去。
而就在这时,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一直在懒洋洋放羊的马五,忽然又发现有两个官府差人,正一脸急色地从山下急急跑来。
“阿兄,你看,山上来人了哩。”
马四伸脖一看,果然见到两个书吏模样的人,正神色慌张地从山下急急跑了过来。
见得这般情景,兄弟对望一眼,俱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这两个人,跑到马四马五兄弟面前时,已是衣冠散乱,气喘吁吁。
“你,你二人可曾见到谷中有人出来?”
马五立即道:“你二人所问的,可是一行官府差人么?”
那书吏双眼一亮,立即点头道:“正是!
正是!
你们可是见他们过得谷来?”
听到这名书吏这般发问,马四马五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
马五瞪眼问道:“阿兄,我等一直在此放羊,只是远远见得这些官府差人走入盘蛇谷,却好象真的没见他们从盘蛇谷走出来呢。”
马四亦是挠头:“是啊,这大半天了,某等在此放羊,却是一直未见有人从谷中走出。
莫非,那些个官府差官,竟是忽地改走他道或退出谷去了么?”
那书吏却是连连摇头:“不可能!
我等方才进入盘蛇谷,根本却连半个人影都未寻得呢。
他们若是去往它处,又岂会没有半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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