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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不懂。”
康斯坦丁说,“你是个弱智。”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亚度尼斯说,“你真的没有疯。”
“给我证明。”
“有一个非常简单而且易于操作的判断方式是,当你明白到你的状态不是正常人类应有的状态,并认为自己可能疯了的时候,”
亚度尼斯说,“你恰好没有疯。”
康斯坦丁认为这话有道理,没有提出异议。
他们肩并着肩漫步,时间长得没有终点。
康斯坦丁认为这种无声的步行很适合用来想点什么,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想。
大部分时间他都头脑空空地跟着亚度尼斯的脚步,少部分时间,他在听亚度尼斯轻盈的歌声。
他的生命正在重燃。
这感觉很美好。
就像被恶魔追着咬了几年,每时每刻都绷紧了神经,最后靠着牺牲某个朋友脱困;就像在那之后,他抽掉几盒丝卡烟,灌空自己能找到的所有酒瓶,醉溺在自己的血和呕吐物里。
此刻他既不疲倦,也不悲伤。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整个一生都在拼命地逃跑,那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其实逃不逃跑结果都会一样。
“我们就这么走到永远吗?”
他问。
尽管不关心答案。
“那可以做到。”
亚度尼斯说。
“讲讲你的故事。”
“你想听什么?”
“讲点你永远不打算对别人讲的。”
“那太多了。”
亚度尼斯说,“让我想想。”
他的思考或者回忆花掉了许多时间。
“在最初的最初,最早的那个最初,我是作为献祭材料降生的。
在还没有经过仪式升格成为母亲的幼子之前,我是一个人类。
男性人类。
教派花了数百年时间严格控制血统,才得到了性质稳定的我。”
他说,“但我的魅力属性过高,因此看守我的教徒把我偷走,藏进了一所大学。”
“我在大学念了很多年书,期间被召唤或者献祭了很多次,作为人类的我在很小的年纪就完全疯掉了。
不过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在这样的反复提纯里,我的属性越来越接近母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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