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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庆有些迟疑的答。
“不吃了,我时间来不及了。
一会儿庄楠下来,让他记得把维他命吃了。”
说着我便头也不回的出门去。
我惯用的奔驰坐驾已被司机开了出来,停在一边。
司机垂手站在一边。
见了我,他忙恭恭敬敬的将钥匙交给我,“太太早,不用我送您去吗?”
“不了,我自己开就好。”
我答,说罢上了驾驶座。
家里有四个专职司机。
两个供庄恒专用,一个负责全天候接送我。
另一个由荣妈他们调配。
当时请人的时候我是不想要个专门的司机的,原打算自己开车出入。
庄恒执意不肯,他道,“别的事情都由得你,车你自己开我不放心。”
大概当年他看着我开车撞到路边的大树上,至今余悸犹存。
连带着再也不肯相信我的车技。
在美国的时候,他就极少让我开车,甚至连穆怡那里他都打了招呼。
回到香港后,我进养和做医生,上下班的他更是不放心,见他如此,我也只得随他。
毕竟,在我进养和工作的事情上,他没有多加干涉,只在有时看我颠倒黑白的忙时,稍稍的提过让我出来自立门户,不想看我太辛苦。
而我一直觉得,在公立医院做事,接触那些普普通通的市民大众。
没有利欲考量,没有地位分差,没有背景攀比,累是累一点,但是累的舒心,值得。
至于付出和收入成不成比例这个问题,我真是一点也不在乎。
就我那一月几万银纸的工资,一年到头累加起来,怕还不够庄恒日中一小笔投资的零头。
反正也从来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全为兴趣所在,想要学以致用罢了。
半个钟的车程,停好车一看表,8点十分,比预计时间还要早。
干我们这行的,不能迟到是最起码的专业准则。
对我们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是在跟死亡的较量中孰胜孰败的关键,容不得有半点疏忽。
去年我参与监督新进实习医生的考试,九点考试钟声敲过不够两分钟,便有一个小伙子急冲冲的赶了来,跑得满头都是汗。
主考官是我大学时的导师,现在养和的行政总长曾华成,二话不说把他拦在了门外。
那小伙子的眼神中极尽哀恳,曾sir却不为所动。
看那孩子垂头丧气的一步一回头的挪着身子离开,我心也不禁恻然。
我知道这很可能意味着他的医生梦就此破灭,很可能意味着数十年的寒窗苦读尽成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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