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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过驴来一边抚摸着一边说道,“你看我这头驴,六岁半,正壮着,跑个长途绝对没问题。”
“不像,”
岳青杨围着驴转了一圈摇头说道,“你这头驴被毛发乌发暗没有光泽,脊背下塌,眼窝深陷,神情呆滞,目光懒散,嘴唇耷拉,齿龈苍白,牙齿发黄,少说也得有十**岁了。
你拿老驴当小年轻,骗我不识货吗?”
“行家呀。”
秃头细眼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又牵过来一头驴说道,“那你看这头,隅齿已经长齐了,标准的六岁齐口。
十五两,带板车一块儿卖给你。”
“板车我不要。”
“你不是要跑长途吗?”
秃头细眼说道,“说句大实话,驴骑久了是真累,还是坐车舒坦。”
岳青杨说道:“带上车驴跑得慢。
你这驴单卖吗?如果不单卖我去别家看看。”
“单卖,谁说不单卖?”
秃头细眼忙拦住岳青杨,“一口价,十三两。”
“好,成交。”
秃头细眼要得也不离谱,岳青杨牵挂着任平安,没功夫和他磨牙。
牵上驴,岳青杨又回到了医馆。
任平安的烧退了,张大夫正在给他接骨,任老汉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掌灯的时候,手术做完了,张大夫说道:“你们要是还有银子,我就留他多住几天,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没有银子,”
他耸了耸肩冷冷地说道,“我可不想当什么好人。”
“有,我有。”
岳青杨忙问道,“要多少?”
张大夫看了看他说道:“一天一两,就他这种情况得住七天。”
“好。”
岳青杨拿出银子给他,他也不接,吩咐伙计过来收了,才让人把任平安抬到了后院。
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岳青杨又回到了全福楼,店小二依旧阴沉着脸接待了他。
第二天一早,岳青杨去看任平安。
他刚进门,任老汉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岳青杨羞愧难当,他说道:“说到底,任平安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要不是我毒死秃鹫,也不会连累到他。”
“你?”
任老汉疑惑地看着岳青杨,“山崩和你有关系吗?”
岳青杨说道:“不瞒老伯,山上之所以滚落那么多石头,都是秃鹫临死前撞落的。”
“原来是你?”
任老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罪魁祸首是岳青杨。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边骂着,对着岳青杨连抓带打。
岳青杨一动不动,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着。
打累了,骂够了,任老汉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有了生活保障,他和任平安只有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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