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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两个人都是眼鼻红红,龙一也不敢看,也不敢问,就默默地把驾驶室的隔板关上了。
车开得很慢,陆离把后座的帘子拉上,光线昏暗。
沈若川的头一直不肯离开被他哭湿了的肩膀,两只手抱在陆离的腰上。
陆离托着沈若川的后脑勺,姿势有点别扭,索性把他的腿搬到自己的腿上。
沈若川就这样侧着身,蜷成小龙虾的样子,缩在陆离身边。
陆离的身体很热,散发着令人愉悦的热度和味道,沈若川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狠狠地吸。
“以后我们常来看她。”
陆离揉着沈若川的头说。
“嗯。”
沈若川闷闷地回答。
“再不然,接回家也可以。”
沈若川缓缓抬眼,看着陆离令人沉醉的侧颜,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老天爷发给他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沈若川抱在陆离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下,他胳膊上敏感的皮肤可以感受到陆离T恤下饱满的腹肌,它在无声地召唤着主人的抚摸,沈若川把手伸进陆离的衣襟里,若有所思地拂过。
“嘎嘎,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知道是陆离给他妈妈申请的特级待遇,虽然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他也隐约猜到,这段时间他爸爸这样消停,也是陆离插手的结果。
自从陆离不小心接了他的电话,又借给他钱以后,他那个禽兽爸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嘎嘎怎么可以这么好,珍视他,也珍视着他在乎的一切。
陆离的指尖划过沈若川的耳边:“对你,我永远都觉得不够。”
沈若川躺在陆离温暖宽厚的肩头,眼前的戒指随着车的行进微微晃动。
定制的戒圈内侧刻着字,沈若川特意选的他最喜欢的“精灵文”
,古老、神秘而灵秀。
那行字,在他眼前晃动,昭示着它的存在。
“嘎嘎,我想……”
沈若川不知该怎么说,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陆离。
“嗯?想什么?”
陆离的指尖依旧流连在沈若川的耳边,用尖下巴蹭着他的柔软的头发。
沈若川把头往陆离的肩窝里更深地埋了埋,瓮声瓮气地挤出几个字:“想结婚……”
他想把自己,送给他的嘎嘎。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最后一个二十七岁生日,以后他会跟沈若川一样,慢慢变老。
今天,他们也算见过父母的人了,妈妈对他,似乎很满意。
今天,沈若川忽然很想结婚,很想把那枚晃来晃去的戒指,戴在手上,然后两只手牵在一起,走过日夜,走过寒暑,走过生死,再也不分开。
一道灼热的呼吸扑在沈若川的后颈上,陆离失了一贯的优雅淡然,忽然慌张得不成样子,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沈若川咬了咬牙,把脸从陆离的肩窝里抬起来,脸颊红得像一颗外焦里嫩的烤红薯,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跟,你,结,婚。”
陆离墨色的瞳,迷离起来,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脉搏、他的世界,全乱了。
被怀里这个奶萌呆甜、人畜无害的人,搅得天翻地覆。
陆离一直以为,在两个人的关系里,自己才是主动的那一个,现在猛然发现,其实至始至终,都是沈若川在主导,他的出现,他的靠近,他的动情,一步一步地成就了现在两个人的亲密,而陆离,紧紧地跟随着他的每一步,像一个忠实的野狼犬,亦步亦趋,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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