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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用训练器,改用气球了?”
吹爆的气球刚好落在脚边,俞锐弯腰捡起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心肺训练一般都是用特制的呼吸训练器,伸缩软管连着一排可吹可吸的小球,呼吸器上还有明确的刻度标识,经久耐用也更方便。
“是钟院长要求的,”
小护士解释道,“这些气球也都是用来给隔壁病房的小女孩过生日用的。”
满屋子都是红黄蓝绿的彩色气球,小护士又拿出几卷彩带,想把吹好的气球绑到一起。
鼓起来的气球要扎一起还挺费劲的,俞锐看她手上用劲儿,脸上也憋得通红,于是冲她伸手说:“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弄就行。”
小护士尴尬地笑笑,将手里的彩带气球全都递过去。
“小女孩挺可怜的,父母都在国外,也没人给她过生日,”
钟鸿川坐病床上,又从矮柜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没吹的,“反正我也是闲着,就让钟烨给我买了包气球过来,回头吹完了给贴墙上,小丫头看着也高兴。”
钟烨是钟鸿川的儿子,也是八院医务处主任。
俞锐扎着彩带,顺眼瞅了瞅那包气球,看到袋子上面写的数字,表情顿时有些无语:“一包100个,您这得吹到猴年马月去。”
“你这不来了吗?”
钟鸿川觑他一眼,开始拉壮丁,“光看不干活可不行,扎完了跟我一起吹,吹不完的留给钟烨。”
俞锐失笑一声:“您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叮当响。”
小护士笑着将绑好彩带的气球带走,病房里就剩俞锐和钟鸿川两个人。
整包吹完是不可能的,吹四分之一不到,俞锐嘴皮都给吹木了,两侧咬肌发酸,满嘴全是塑料味儿。
他扎好最后一个,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将剩下一半没吹的全部留给钟烨。
“您最近是不是睡不太好?”
俞锐看他眼底都带黑眼圈,脸上也带着疲态。
钟鸿川握着杯子喝水,笑得一脸温和,说话语气也轻巧:“人老了不就这样,容易失眠,不像年轻的时候,怎么睡都睡不够。”
俞锐坐在病床侧面靠窗的沙发上,又说:“不止睡不好,还头痛胸闷,容易恶心发汗。”
国际医疗部的病人,私密性高,护理水平也更专业,除了主刀医生可以自由选择外,每位患者都会额外配有单独的管床医生,负责记录并及时和主刀医生沟通病人的身体情况。
来之前,俞锐已经找过钟鸿川的主管医生,也看过最新的几项检查报告。
所以这些情况就算钟鸿川不说,俞锐也很清楚。
钟鸿川扣上杯盖,假意嗔怒地指了指他:“你这小子,还真是一块遮羞布都不打算给我留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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