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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翌安到的时候,动手的其他几个人已经走了,西苑小巷子里就剩下俞锐和另一个看起来干净又文弱的小男生。
小男生名叫柴羽,是俞锐以前高中的同学。
电话也是柴羽打的,他当时也被吓到了,说话磕磕绊绊,就说他们遇上了三个小混混,对方要抢劫,还带了刀。
顾翌安脑子里“嗡”
地一声,挂完电话就赶来了。
俞锐当时胳膊脱臼不能动,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只能背抵着墙面勉强支撑着。
雨势又大,又没带伞,柴羽便将外套脱下来,罩在他头顶上。
尽管如此,俩人依旧被淋成了落汤鸡,脸上又是淤青又是雨水,看起来极其狼狈。
俞锐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被淋得湿透了,乍一看倒看不出来到底多严重。
但地上的血水太明显,任谁轻扫一眼,都能想象出之前的惨状,何况他额头往下一路都还带着血迹。
“为什么打架?”
顾翌安撑着伞走进,蹲下身去检查他的伤势,语气第一次又冷又硬。
俞锐抬了下手想说话,结果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于是忍不住“嘶”
了好几声,最后一想反正也说不清楚了,就笑着摇头。
顾翌安眼神更冷了,再次追问道:“为什么又打架?”
他看顾翌安脸色极其冷漠,心里咯噔一下,按在脱臼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拉住顾翌安的衣角,艰难地说出一句:“翌哥,你别生气”
顾翌安盯着他看半天,情绪都在往下压,直到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才沉沉地呼吸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
因为不清楚伤势如何,从小巷到路口这一段路,顾翌安掺着他走得极慢。
柴羽撑着伞跟在旁边,解释说:“学长,是那几个人抢我的东西,不关锐哥的事,锐哥是为了帮我才和他们打起来的。”
说起来,这件事的确是意外,也是赶巧让俞锐给碰上了。
柴羽个子瘦小,以前在学校里就经常被人欺负,俞锐替他出头也不是第一次。
何况这次碰上的还是地痞流氓,俞锐更不可能不管。
只不过下着大雨,对方人多手又黑,加上还得护着柴羽,俞锐就算再厉害也免不了吃亏。
顾翌安沉默着听完,依旧没出声,他看柴羽没受伤便让对方先走,自己带着俞锐打车去医院。
伤得不轻,肩膀脱臼外加韧带撕裂,肋骨和后腰还有大片的淤青。
顾翌安检查完他身上的伤口,依旧不放心,又盯着他拍了一张脑ct,确认没有颅内出血才算安心下来。
毕竟没有骨折,脱臼复位后,医生就给大致包扎了一下,再给俞锐挂上三角巾,开了点止痛消炎的药,叮嘱他回去自己擦。
从验伤检查到拿药,再到离开医院回学校,顾翌安一路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手。
除去跟医生简单交流外,顾翌安全程就没和俞锐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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