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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
半响,他松口:“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
陈麓冷嗤一声,并不理会他的妥协,只淡定转身回到沙发上坐着。
俞景冲陈淮点了点头,然后把他推出去,干脆利落关上门:“这里也没别人了,陈叔叔有话直说。”
陈麓双手随意搭放在沙发扶手上,两腿交叠,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沙发对面的人,最后把目光漫不经心落在俞景脸上:“你查这个人,无论原因目的,我都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略微低头,带着居高者的压迫性:“但陈淮,你最好别碰。”
俞景抬头和他对视,语气不卑不亢:“您什么意思?”
陈麓收回视线:“字面上的意思。
我让他去云南,不代表就同意他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我有手段让他走的更高,也要让他有资格在高处待的更稳。”
他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微曲,轻轻敲在上面:“想必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查清楚了,未必有人在意,但要是查不清楚,脏水泼在人身上,就再也洗不清。
这几年陈淮在云南做的事,是锦上添花,陈淮让我查这件事,也可以,但你要是让这脏水泼到这块锦上,俞景,我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不愧是沉浮功利场多年的人,说的话虽然隐晦,却能让人察觉出其中的犀利。
俞景在这样的气氛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陈总,您这么大费周章的警告,实在是大可不必。”
他嘴角勾着弧度,但眸子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如果这件事会影响陈淮,最先放弃的,一定会是我。”
陈麓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啜饮一口,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知道就好。”
俞景折了折自己有些发皱的衣袖:“可惜,陈总一番苦心,陈淮不一定能体谅。”
他起身,走之前回头提醒:“凉茶伤身,陈总还是热一热的好。”
陈麓:“……”
他眯了眯眼睛,将锋芒藏进下垂的眼角里:“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门外陈淮已经把手放在门上,正要用力推,门从里面被拉开。
俞景站在门里,目光和他对上:“五分钟到了?”
陈淮面无表情:“十分钟了。”
俞景转身把门关上,感叹:“这么快啊,我还没跟陈总聊够呢。”
陈淮看他一眼,冷嗤:“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一百个心眼子他占了101个。”
俞景跟着他往电梯口走:“我倒是觉得跟陈总聊天挺有趣的。”
陈淮摁下一楼按钮:“是,你缺心眼儿当然跟他聊的很有趣。”
俞景:“……”
这人的毒舌估计也是遗传了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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