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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没有让老妈子来验伤,正因为李秘考虑到情报的保密性,如今看来,还远远不够,只怕那门子就是宋舞阳的人。
如果真凶是宋舞阳,那么一切也都讲得通了。
他是宋家公子,想放荣怪儿进来,简直易如反掌。
这也解释了为何荣怪儿没有杀死宋芝芝,因为宋舞阳并不打算杀死自己的妹妹,否则宋芝芝根本就活不下来。
“阿兄!
你怎可以这般无中生有,诬陷于我!”
宋芝芝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直到此刻都有些难以置信,平素里温文儒雅的哥哥,竟是个衣冠禽兽。
宋舞阳苍白阴鸷的脸上凝聚了冰霜一般,大声呵斥道:“三更半夜,他在你房里做些什么勾当,难道还要人说么!”
“你自己浪荡也罢了,竟连我房里的奴婢也敢沾染,让这卑贱的狗东西来糟蹋,我宋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
宋芝芝这样的傻白甜,哪里是宋舞阳的对手。
三言两语,夹枪带棒,宋芝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目中含泪,满是悲愤,三观都已经崩塌了。
“来人,给我把这狗东西绑起来,投到井里!”
李秘早先就分析过淫贼的犯罪心理。
这一类人内心其实是怯懦了,所以只敢挑选弱势女子来施暴,在施暴过程中寻找自信,通过欺凌弱者来彰显自己的强大,反而是懦夫的行径。
也正因为怯懦,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之中生长,宋舞阳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他无法承受家主父亲宋玄问的怒火。
所以他会迁怒到李秘这个卑贱的弱势人士身上,用李秘来宣泄自己的心虚和惧怕。
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在强权者面前唯唯诺诺,对弱势者却重拳出击,草菅人命。
所以当李秘听到要把他丢进井里之时,当然会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宋舞阳无异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他要杀李秘灭口!
家将们已经将李秘摁在地上,此时七手八脚将李秘绑了起来,吭哧一声就扛在了肩上,往庭院外的水井走去。
宋芝芝也醒悟过来,如果李秘死了,这个事就彻底被掩埋了。
宋玄问是什么人,她心里很清楚,为了宋家的声誉,死掉一百个李秘,这个家主都不会眨一眨眼睛,草儿的冤屈也将永远无法昭雪。
“阿兄!
你不能这么做!
阿耶不会放过你,尹姐姐也不会放过你的!”
宋舞阳才二十来岁,身子却已经被掏空,一副外强中干的姿态。
听得此言,他跳起脚来就甩了一个耳光。
“啪!”
宋芝芝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吃里扒外的贱婢!
为了一个狗坊正,竟敢用父亲来压我,尹若兰不过是个外人,皇家的奴婢,也配拿来压我!”
“来人!
芝芝受了李秘蛊惑,鬼迷心窍,神志不清,以致于胡言乱语,先绑起来!”
“这高丽贱婢与李秘私下媾和,坏我名声,一并给我丢到井里去!”
宋舞阳一声令下,家将们便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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