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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闫宥偏向一边,靳粒的视线跟随着他过去,又跟随他回来,看闫宥的眼神终于回到自己身上,但很快就又不再看他。
安静许久,他才听闫宥回答他:“现在不是正在见吗。”
靳粒跳空了的心高高地悬起来,被闫宥一句话重重地锤在地上。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靳粒的眼圈一点点泛红,却看到闫宥双手挡着眼睛,遮住大半张脸。
等了一会,靳粒小声问他:“能不能把手放下来,都看不见你了……”
闫宥好像是因此笑了,嘴角弯起很小的弧度,把手放下去,也没再看靳粒,所以靳粒也再看不出他神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平息过后,靳粒刚才的那些眼泪像是留在心里面,一点点将他的胸腔填满,堵得难受。
他忽然在这时候对闫宥产生了许多埋怨,是闫宥不告而别后都从没有过的。
靳粒讨厌他此时面对自己的回避和不诚实,又害怕闫宥根本就是敷衍,是他在自作多情。
“你能看我一眼吗,闫宥。”
靳粒快要哀求他。
“怎么了?”
闫宥漫不经心地,好像对此很无所谓,靳粒一瞬间失去了想和他继续对话的心思,明明是要有很多话想和他说的,这一年多说不出口的和不想再说的,有太多话了。
拖得时间有些久,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地等待手机发烫,也没有谁主动开口要挂断。
“没什么,希望你好好的……”
靳粒鼓起勇气,重新开口,“注意天气,注意身体,然后……有什么我能做的……”
“没有,”
闫宥打断他,过了一会,还是冲他点头,说:“嗯。”
说完闫宥真的再不看他,偏头咳了两下,好几秒没再出现在镜头前。
靳粒等了他片刻,听到闫宥在那头哑着嗓子,叫曲子昂拿回电话。
靳粒觉得自己不该偷看,但克制不住去盯曲子昂手上的手机屏幕,瞥到闫宥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咳的,还是怎么了。
他刚才那些埋怨就都消散了。
从那天回去后,闫宥的眼睛时不时出现在靳粒的梦里,让他大部分时候非常难过,偶尔从其中感到一丝偷来的喜悦。
闫宥送的那个笔记本被靳粒摆在床头,每次他从梦里醒过来就忍不住翻一翻,封皮被他弄得发皱,但扉页上闫宥写的名字还很清晰。
翻的次数太多了,靳粒总禁不住去想,也许他和闫宥的缘分还没断,梦里的人和现实明明一样清晰。
想完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高考彻底结束后,靳粒开始忙碌着打工和攒钱,让徐嘉言不太能理解。
靳粒向他解释:“我觉得闫宥还有一点想我,还有一点的话,我想去问问他为什么走了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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