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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先哥,你耳朵流……流血了。”
施图南拿着棉球,替他沾了下耳孔流出来的血痕。
又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睡着就好了。”
施怀先想不通,他很愤怒,他想努力地坐起来,他想大声地质问医生,他想船立刻靠岸。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越挣扎愤怒就越痛苦。
他已经痛麻木了,也不觉得的痛了,感觉浑身轻飘飘,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他除了无限恐惧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一望着床前三姐妹的脸,期望能从她们的脸上得到片刻的安慰。
但事与愿违,除了施图南比较镇定,施图安同施怀瑜明显被自己吓坏了。
他不怪她们,其实他也把自己吓坏了。
他朝她们伸出手,想说不要害怕自己,自己会好起来的,但她们双双吓得后退。
好在施图南握住了他的手,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会变好,让自己不要害怕。
他心里的恐惧小了几分,也踏实了几分,他知道她们不会抛下自己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眼睛很累,他想好好的睡一觉,等醒了,说不定这一切就好了。
三姐们回到房间,施图安怔怔地看着溅到裙子上的血,后知后觉地大哭起来。
施图南也没安慰她,一直等她哭够了,才递给她一条新裙子,让她回卫生间换上。
施怀瑜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咬牙发颤。
施图南递给她一杯热水,说道:“姨太太要在病房陪你二姐,你要不愿一个人睡,晚会就同图安睡一张……”
“他会死么?”
施怀瑜面色发白地看着她:“怀先哥要死了?”
施图南喝了口热茶,没应声。
施图安换好衣服出来,人也镇定了很多。
她坐在沙发上问:“三姐,大姐呢?”
“大姐去帮我们拿餐了。”
施怀瑜望着她:“你也吓坏了吧。”
“这会好些了。”
施图安道。
“大姐说怀先哥会死。
你害怕么?”
施图安没应声,好一会摇摇头:“有大姐在我就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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