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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ldo;早早，你怎么了？&rdo;乔将晚半蹲下身子，抚开男孩额前的头发，诧异地发现以往活泼可爱的男孩现在看起来毫无生气。

&ldo;早早……&rdo;乔将晚轻抚着男孩的小脸，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ldo;待会儿你就会离开这里，将晚哥哥，我本来不想出来的，但是我觉得应该见你最后一面。

&rdo;男孩声音暗哑，低声说道。

&ldo;早早。

&rdo;乔将晚说着将男孩拥进怀里，&ldo;我会回来的，我不久就回来看你……&rdo;乔将晚泪流满面，啜泣地亲吻着男孩的脸。

&ldo;十&rdo;&ldo;九&rdo;&ldo;八&rdo;&ldo;七&rdo;……

&ldo;你说什么？&rdo;乔将晚听着男孩嘴里念叨着，&ldo;早早怎么了？&rdo;

&ldo;一。

&rdo;男孩缓缓出声。

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站着老人和父亲。

&ldo;将晚哥哥再见。

&rdo;男孩苦笑着说，接而挣脱开乔将晚的怀抱，站到远处老人身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过来，拍拍乔将晚的肩膀，淡淡说道：&ldo;将晚我们走吧，今天晚上的机票。

&rdo;

乔将晚泪水忍不住地夺眶而出，父亲拉着他走出房门，看着站在门口颤抖不已的老人和低头不语的男孩还有蹲在男孩身旁的小狗，哽咽得说不出来，脚步迟钝地往外挪着，父亲的手拽着自己的胳膊走出堂屋，走过院坝，再走到村道上停车的地方。

乔将晚坐进后座，大声呜咽起来，泪眼朦胧中乔将晚看到老人和男孩正站在院坝边，远远地望着自己。

男孩一手捂住嘴，一只手拼命地向自己挥手，乔将晚觉得身子沉重得举不起自己的手。

车突然开了起来，乔将晚伸出头看着渐渐模糊的老人和男孩，心里一阵又一阵绞痛使他直不起腰来，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座椅上。

车已经开到村口，黄角树正在眼前，但是只是一瞬间汽车便滑过了。

突然，乔将晚看到自己胸前的萤火之泪发出金黄色的光，正飞腾起来。

&ldo;早早&rdo;乔将晚伸头往后看去，顿时他感到自己可能不该离开这里……男孩在车后正拼命地向自己追来，男孩瘦弱的身体此时就像一片飘摇在风里的树叶，在漆漆黑夜里看起来是那么无助，男孩拼命地朝自己挥着手，双腿飞快地向前跑着，但是突然男孩摔倒在地上……

乔将晚捂住自己的嘴，狠心转头不去看男孩，心里痛得就像有千万把小刀在狠狠割着。

他蜷缩在后座上，浑身颤抖，胸前的萤火之泪已经黯淡下来，&ldo;早早，爷爷，对不起……&rdo;乔将晚声嘶力竭地喊着，&ldo;对不起。

&rdo;

车行到附近的一个机场，乔将晚抱着肩膀坐在候车室，心如死水。

&ldo;这是你的。

&rdo;父亲拍拍乔将晚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包，乔将晚接过来抱在怀里。

&ldo;你真舍得，刚回来立刻就走。

&rdo;乔将晚声音沙哑，暗暗嘲讽着。

&ldo;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能呆一会已是极限。

&rdo;男人一脸漠然。

&ldo;爷爷都说了些什么？&rdo;

&ldo;他说你应该离开这里，这里会捆住你。

&rdo;男人声音冷漠。

&ldo;二十多年前你也是靠着这个借口离开爷爷的，二十多年后你又可以用这个理由带走我。

你果然精明。

&rdo;乔将晚瞪着自己的父亲，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