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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天子出生入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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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陪着赵珏回至王府寝宫，已是掌灯时分；春雨漠漠，亦刚好不期而至。

赵珏一路神情惨沮，行举僵滞，几若丧魂落魄，至此又独坐寝宫里间，迟迟不肯出来用膳；黄衫虽觉腹中饥馁，也唯有坐在外面套间几前，凝目烛焰，以手抚袖，反复回思赵珏突然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到底是否触到了臂间短刀，然却终无定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赵珏猛拍几案，朗声长吟，歌调豪壮宏迈：

欲出未出光辣挞，

千山万川如火发。

须臾走向天上来，

赶却流星赶却月。

……

少顷，又轻歌曼舞，如痴如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

……

黄衫身处套间，几番犹豫后，乃轻步穿帐越幔，跨过套间与里间之间的门槛，提起几上瓷瓶，倒了一盏开水，双手捧着走至赵珏身侧，柔声说道：

“王爷，到底哪位故人不幸英年早逝，惹得王爷今日一天如此伤痛欲绝，忽忽若狂？”

原来赵珏在“龙居寺”

前诵读诔文的时候，黄衫只因心中有鬼，惶惶不宁，听进耳中的不过片言只语，仅知痛悼的是位不幸英年早逝的童稚之交，却哪里料到竟然便是当今的大宋皇朝天子赵祯！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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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珏右袖飘飘高举，左臂弯曲背后，抑扬顿挫吟诵完毕，缓缓的转身过来，竟一个姿势保持在那里，双目眨也不眨，直直的盯视着黄衫。

黄衫毕竟做贼心虚，正被盯得心中暗自发毛之际，却忽听得城上谯楼更鼓悠悠响过三声，赵珏亦恢复了常态，收臂端身，双手接过茶盏放于几上，沉声说道：

“也没什么。

不过一位儿时故人突然辞世，本王想起当年情分，直觉人生无常，忧患苦多，心里有些无法言说的悲苦罢了。

这大半夜的，倒惹得黄姑娘见笑了！”

至此，两人突然都有些默然无语了，但却又不愿就此分开，只是各把目光移向他处，耳中唯听得窗外的细雨窸窣、清风低吟，亦唯听得对方的深重呼吸、轻微娇喘。

半晌，赵珏回目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黄衫，但见黄衫低眉俯首，一双柔荑般的纤纤玉手轻弄腰间裙带；红烛之下，惟觉其明目皓齿，玉骨雪肤，颈项下面又隐隐显出一带杏黄抹胸，端的风华绝代，娇艳无伦。

赵珏直觉心旌摇荡，情渴难抑，呼吸亦渐渐的粗重了起来。

他懵里懵懂，醉酒一般的朝向黄衫走去，然而仅仅走了两步，一声冷厉的喝叱便在头顶上方响起：⑦⑧中文全网更新最快ωωω.七8zω.cδм

“赵珏赵珏，你身为太祖皇帝嫡孙，堂堂七尺须眉男儿，这弑祖灭家之仇，窃国夺位之恨，难道就此忘掉了吗？”

“赵珏至死不敢忘怀！”

赵珏登时怔住，口中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及至四面回望，发现并非身处小佛堂内，眼前也并无孟姥姥或是费阿公身影的时候，方沉重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