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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容易下山难。”
刘艳现在算是领悟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她跟着第三小队和约维奇一路走,沿途要么山势陡峭,要么荆棘丛生,要么被幽深的峡谷割裂,要么被云雾笼罩……最危险的是那种山势陡峭植被又茂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她看不见路又停不住脚,不由自主的往下小跑,越跑越快,等到眼前豁然开朗,才惊骇地发现一道悬崖就在眼前,自己半只脚脚已经悬空,再往前一点点就得栽下去了……
吓得她腿都软了!
此外还有高达上百米的碎石带,同样很陡峭,尽是松动的碎石,一脚踩下去石头乱滚,难以着力,很容易摔倒。
多人一起下去的话就更麻烦了,下面的人很容易被从上面滚落的石头砸伤,在这种鬼地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就连大声说话都可能会带来危险————山体有很多石头早就松动了,也许大吼一声这些石头就会松脱滚下来,就跟山体滑坡似的。
在这种鬼地方活动,跟在刀锋上跳舞没什么区别,稍不留神就得粉身碎骨!
第三小队没有带静力绳,不过他们回收了降落伞,大家七手八脚将伞绳接成一根长绳子,一头绑定在一棵大树上,另一头绑上一块石头用力抛下去,然后大家依次抓着绳子滑下去,一个到底后另一个再下去。
刘艳作为整支队伍唯一的女性,又是大家重点保护的对象,自然享受到一些优待:郁成保护着她慢慢下去。
郁成在下面,她在上面,两个人抓着绳子小心翼翼的往下走,每一步都有石头松落,骨碌碌的往下滚,胆大包天如刘艳也吓得心肝直颤。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掌被绳子勒得很疼,疼得她都快抓不住绳子了。
她苦着脸叫:“47,还要走多久啊?我手掌都让绳子给勒破了!”
郁成面无表情:“自己看!”
刘艳很委屈:“喂,不要这么冷酷好不好?我可是女孩子啊,你就不能温柔体贴一点吗?”
郁成还是面无表情:“战场上没有男人与女人之分,只有敌人与自己人,活人与死人。”
刘艳眨眨眼睛,说:“那我也算是自己人吧?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郁成说:“你好烦!”
刘艳:“……”
这货还真是一言九顶,她说一句他顶九句,真是气死她了!
他越是烦她,她越要跟他说话……你不是烦我吗?好,我烦死你,能让你烦一分钟就绝不让你烦五十九秒,气死本姑娘了!
“你师父怎么没来?”
她问,“就是那位在湘江炸掉了液化气罐的顶天立地的英雄,他还欠我一个独立专访呢,怎么没影了?”
郁成说:“退役了。”
刘艳问:“退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郁成说:“军事机密,别问。
还有,下面是块五米高的石头,闭紧你的嘴巴,你不怕碰掉你的门牙我还嫌吵。”
刘艳:“……”
这种好想用力踹一块大石头下去砸死他的冲动是肿么回事?
不过那块五米高的大石确实是一大挑战,她只能压抑住心中的不满,专心应对。
好在从小跟着当消防员的老爸沿着绳索爬上爬下,这根本就难不住她,她忍着绳索紧勒着手掌的疼痛,蹭蹭蹭几下就到底了。
见她身手如此利索,郁成暗暗点头,总算看她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也就一点点而已,离看她顺眼还差得远。
好不容易终于离开了那片遍布着松脱的碎石的山坡,刘艳已经累得不行了。
见她满头大汗,郁成难得的大发慈悲,允许大家休息五分钟再继续走。
刘艳坐在石头上直喘气,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她可怜巴巴的盯着郁成问:“我们不是跟塞尔维亚军方联系上了吗?为什么不用卫星电话通知他们派直升机过来接我们呢?”
郁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貌似那架被击落的直升机燃起的大火还没熄灭吧,你还敢坐直升机?”
回想起直升机遭到F-16战斗机攻击的情形,刘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是啊,现在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架北约的战斗机就躲在塞尔维亚境外盯着,只要塞维亚军方派直升机过来接人,北约的战斗机立刻就会越境发起攻击,让他们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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