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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莹拿了空碗给他盛了碗汤,还多舀了一些党参,叫他趁热喝。
“一点都不好喝,拿走。”
丛嘉炀脸上嫌弃。
许慧莹瞪他一眼,眼里满是强硬,把碗硬生生的放在他的面前,“这多好的乌鸡汤,必须喝了。”
丛枝闷声吃着饭,期间悄悄抬眼看他们一眼,丛嘉炀脸上流淌着不耐的神情,而许慧莹则发挥了她市侩又强硬的性格,最后丛嘉炀拗不过,还是乖巧的把汤喝光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是母子俩。
不过丛枝却隐隐生起羡慕,从她记事以来,她的妈妈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心底一层失落翻涌,丛枝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坐她身旁的丛鸿民看着丛嘉炀喝完了那碗汤,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学校应该快要月考了吧。”
丛嘉炀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儿,用筷子夹了一颗豌豆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嚼了嚼,一边说:“我哪知道。”
他从来没有把读书当回事儿,老师讲课他睡觉,完全不把知识放在眼里。
这让丛鸿民很生气,他眉头皱的深了些,“哐当”
一下,把筷子撂到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在场吃饭的丛枝和许慧莹,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你看你这什么学习态度!
花那么多钱把你弄进文德,不是让你去玩儿的!”
丛嘉炀随性惯了,整个人都吊儿郎当又散漫的样子,他抬起眼皮看丛鸿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脸,一脸无所谓道:“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学习这块料,当初是你硬要把我弄进文德,现在又怪我学习不好……”
“哎呀好了好了,吃饭时间,你说这个干嘛。”
见他们父子俩有要吵起来的架势,许慧莹赶紧出声打岔,“孩子在学校辛苦,高二压力本来就很大,你少说点。”
“就是。”
丛鸿民噎着一口气无处可发,瞪他两眼,硬生生的将闷气憋进了肚子里。
丛枝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虽然吵闹但完整的一家三口,心底闷闷生长出一股难以抒发的郁气,她好像始终游离他们之外。
吃完饭后,丛元洲给丛枝打来了一个电话,一听见父亲温和的声音,那颗被风吹冷的心好像触碰到了火苗,正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她回了房间,站在窗前,抬头看漆黑的夜空。
电话那头传来丛元洲温润和蔼的声音:“在大伯家要听话,也要好好努力学习,爸爸在小山村很好,这边有很多可爱的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丛枝的鼻尖忽然很酸,她忍住那阵阵泛起的微涩情绪,抿抿唇,回答丛元洲的话,“我知道的爸爸,我会好好努力学习,也会好好听话,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她经常看见新闻里报道,越是偏僻的地方,条件越差。
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有危险的因素,丛枝其实也想不通丛元洲为什么会放弃大好前程去那么远的偏僻小山村当支教老师。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问。
但在此时此刻,她却想要问出来,“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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