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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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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看右手边的那方帕子，又看了看窗外阑珊飘零的夜雨。

&ldo;十三年了，她惯常每日晨起时都去洱海边儿跑一圈马，再去喜州城里瞧白族的姑娘妇人们织纺扎染，到了晚间再回王府里同她哥哥嫂嫂一道儿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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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有不掼常的。

年年蝴蝶会，她都要……&rdo;皇帝忽然悲哀起来，嘴角向下，像是要哭似的，&ldo;大理那么好，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既然又去见雪兔不说，还去见寰儿，说明记起从前的事儿来了……怎么会这般突然?&rdo;

阮升陪着陛下长吁短叹一会儿，道：&ldo;奴才突然想起一事来，喜州城的探子两月一报来的密信里说，今岁的蝴蝶会上惊了马，娘娘为了救她的子民，驯马时从马背摔下，还叫马蹄踢中了头，会不会是……&rdo;

皇帝闻言，甚觉有理，过了一时却又生起气来：&ldo;既是如此，为何不来见朕?&rdo;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帕子气冲冲地扔在了地上，站在窗边生气。

&ldo;朕是不会原谅她的!&rdo;

阮升跟在陛下的身边，点着头附和着说是，&ldo;……叫禁军去查，有些惹眼，奴才派了几名内官去丽正门大街打探，不显山不露水的，倒问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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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娘娘此次回京，是随着滇南进京的商队而来，赶了一个月的路，目前下榻在的金店，明面上是诚亲王的产业，实际两个月前秘密交割给了滇南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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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娘娘只带了她的乳母杨宝严来，十三年来娘娘容颜不改，甚至远胜当年，那一位杨孺人却苍老不少，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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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哦了一声，眼望着窗外飘零的雨，记忆纷繁涌现。

&ldo;这些年，她只有十六岁前的记忆，又不用带娃儿，天天在蝴蝶泉边儿……&rdo;

他一提到蝴蝶会、蝴蝶泉就不由地哽咽住，阮升哪里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这便把身子躬的更低了。

&ldo;陛下，您别太在意……也别太伤心，横竖娘娘都回来了，您看是不是……&rdo;

&ldo;朕不会去找她的!绝对不会!&rdo;皇帝往回走，往床榻上仰面躺下，&ldo;熄灯!&rdo;

阮升忙命宫娥把床榻左近的地灯案灯都熄灭，却步出了寝殿。

他不过在外面眯了一会儿，忽听得寝殿里陛下唤他。

阮升忙起身进了殿，殿里黑漆漆的，陛下坐在床沿儿，冷冷地说：&ldo;传下去，今夜有雨，明日朕不去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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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升心里有了数，察言观色道：&ldo;奴才去备车，出宫?&rdo;

皇帝不自然地说了一声嗯，阮升忙吩咐下去，又来为陛下侍候更衣。

只是今夜选衣裳却很难，皇帝难得挑剔，换了七八身外衫，最终勉勉强强地选定了一身帝释青的常衣，他略略有些满意，临行前又叫阮升给他找个帽子戴。

&ldo;朕怕淋雨，寻个帽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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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升心里有点儿奇怪，尊贵如陛下，出行哪里能淋到雨，若是淋了雨，戴了帽子也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