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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如果当日暴雨之下，真的有人在他的身边，也许店小二瞧见了呢？

路小蝉在酒肆的窗台下窝着，一听见店小二的吆喝声就吹了声口哨。

店小二立刻将脑袋探了出来。

&ldo;我的老天爷！

你是人还是鬼！

&rdo;

&ldo;我当然是人了！

&rdo;路小蝉抬起竹枝，差点就敲到那店小二的脑门。

&ldo;你……你昨天给那屠夫揍成一滩烂泥了，我看见你都吐血了！

你……你真不是小鬼还阳？&rdo;

&ldo;去你的小鬼还阳！

&rdo;路小蝉听得气不打一处来，&ldo;你他娘的看见我差点给揍死，你不敢劝那屠户就算了，怎的他走了你也不来瞧瞧我？&rdo;

&ldo;唉……我这不是觉得你死了吗？&rdo;店小二大概心里面有点内疚，抓了个白面馒头扔下去给了他。

&ldo;我没事，好着呢！

瞧瞧我，胳膊手脚齐全！

&rdo;

&ldo;你……你这才一日，怎么身上连个疤都没有了？莫不是有神仙庇佑？&rdo;

&ldo;所以我才来问你，昨天在那树下，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在我身边？&rdo;

&ldo;昨天那阵大雨，从午后下到半夜，路上都没人了，客官也没有了，我们早早就打烊了……&rdo;

&ldo;成了，我知道了，你就是啥也没看见，对不？&rdo;

&ldo;是啊……&rdo;

&ldo;谢你的馒头，我回去了。

&rdo;

路小蝉转过身去，走回那棵树下。

他昨日被暴打，不是梦。

那场大雨，也不是梦。

他那么严重的伤势一夜痊愈，更不是梦。

所以，那个来到他身边的人，也不可能是梦。

我梦见你那么多遍，如果你来找我了，为什么不肯现身呢？

路小蝉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嗅到路过的女人身上脂粉气味、孩童手中糖人的甜腻、挑着扁担男人身上的汗味，可偏偏就没有那一缕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路小蝉坐在树下，拿出了店小二给他的那个馒头，掰了一口，塞进嘴里。

谁知道吃了还没多久，就有什么人一点一点爬向他。

路小蝉往旁边挪了挪，反正一棵树也能歇下两个人，谁知道那人抓住了他破得脚趾头都露出来的鞋子。

干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ldo;求你……求你给我……吃一口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