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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行礼,闻淙摆手令诸人坐下,说道:
「今日家宴,何必拘礼?倒显得生疏了。
」
他大步走入,在对面上席坐下,诃息挨着他坐在一旁。
乔柯似一尊俑,端正地立于二人身后。
沈羡亭自他走入便未站起,神情消沉,也丝毫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
闻淙见状,好人病又一次发作,生硬问道:
「阿泠,身体好些了吗?」
沈羡亭装作一副现在才发觉闻淙来了的模样,淡淡地扬起眉毛,朝他笑道:
「自然。
」
话未接下去,闻淙有些难堪,只笑一笑。
此番便囫囵揭过,太和殿中一时沉默。
辛晚楼正低头放空,忽然听人唤道:
「辛姐姐。
」
辛晚楼抬头,闻凇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眼睛很亮,像沈羡亭往日一样。
「公主。
」
「姐姐,千音阁备了一曲《白雪》,可单听曲子实在没趣——」
说着,她一抬手,香兰自她身后捧出红绸子裹着的长条状的一物。
那东西递到辛晚楼面前,她将绸缎揭开一角,一怔,是不知春。
「听闻姐姐是习武之人,最善用刀。
不如便和着《白雪》为我们舞一场?」
不及她回答,闻凇又说:
「之前来宫里驱邪的道人也说,若宫中魍魉不除,陛下病体难愈。
姐姐,不如就借今日,也是替陛下斩去殿中魍魉?」
她仍笑着,眼中透出几分锐利。
话音一落,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闻淙脸色一黑,不动声色地盯着闻凇。
辛晚楼将红绸遮回去,只低眉浅笑。
她并未应答,此话她接不下来——哪怕不提她舞了刀便是被闻凇当做伶人戏子一般戏耍,在太和殿内舞刀弄剑本就死罪;可闻凇话说到此处,她若再出言拒绝,就又是不愿替陛下驱邪除病了。
闻淙轻咳一声,道:「阿沁——」
「公主何须如此?」沈羡亭出言打断,撑着桌案缓缓起身,「她不过是个会用刀的粗人,哪有本事替陛下斩灭魍魉?」
他话说的不屑,缓步行至芙蓉身前,一把将红绸扯下,丢在地上,又将不知春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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