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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猛地抬头。
西玄二皇子冷声道:
&ldo;皇上此令,便是要你不管有没有涉案,都可一走了之。
大魏王爷好大的本事,居然就这么带走徐达。
&rdo;他嘴角一扬,徵地弯身,在徐达耳边低语:&ldo;三皇弟素来得皇上宠爱,秦大永身边就你一人他老人家无法惩治,无论你有没有罪,他都不想再见你留在京师。
有人以为这般就救了你,殊不知西玄人天性,失了根的浮萍只会痛苦一世。
徐达,自此刻起,你永远被西玄放逐了。
&rdo;
语毕,他又看向她那双失神的血眸,想起那幅古画里的人儿,心有不甘,拂袍而去。
三天后,天初亮,寒风凛冽,城门初开,回大魏的车队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出京城。
临秀见今日晨风实在过于寒冷,翻出银毛披风跟上其中一辆宽敞马车,他轻轻跃上去,半开车门,低声道:
&ldo;王爷,今天风大,说不得晚些时候天公会下起雨来,还是多披件衣吧。
&rdo;他不由自主看向始终昏睡的徐达,又道:&ldo;要再加床棉被吗?&rdo;
李容治微笑道:&ldo;就再加床棉被吧。
临秀辛苦你了。
&rdo;
不辛苦,比起王爷压根不辛苦,临秀想这么答,但又及时改口,目光再停在徐达昏睡的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徐家姑娘是个美人……但美人也不能这么豪放啊,他有偷偷瞟向他家王爷伸入棉被的手。
他当然不会认为王爷是个等徒浪子,乱摸昏迷的姑娘,而是徐达自昏迷后紧紧拽着他家王爷的手……他不满的咕噜一声,又问:&ldo;是否要叫婢女过来了?&rdo;
李容治苦笑:&ldo;再等等吧,说不得晚些她就放手了。
&rdo;
临秀闻言称是,忙着去打理了。
李容治将车窗的沙幔拢上,掩去寒气。
微微阴凉的车里只有他与躺着的徐达,他目光落在徐达面上,伸出另只手替她拨开掩在面上的发丝。
左手暖烘烘的,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试着抽手,但她双手抓着死紧……她心里可知道抓的是谁吗?现在,在她梦里抓的是李容治,还是那个晚上名叫黄公子的小官儿?
即使是现在,看着她灰白的面容,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日鲜血淋漓的徐达。
那样的血流如注,却强撑着一口气,全是为了……秦大永吗?
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秦大永吗?
平心而论,她没有威胁性,人也好相处,在利用她的同时,他也心怜她在西玄的处境。
在不危机他的情况下,帮她一下,这两年算相处愉快,偶有遗憾。
若是异地而处,也许彼此可以真心以待,但他自问,如遇相同的情况,是不可能为她冒死求药的。
将她自西玄带出来,实是冒险之极,他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她的平顺罢了。
一个连服毒搭到七窍流血都死不了的人,还不算福大命大吗?怎么西玄都没人看出来呢?
他又下意识的替她拨拨长发,心里将她那满面鲜血深刻惦着,难以忘怀初时见到的震撼。
那个秦大永究竟是怎么令的她掏心掏肺的?
倘若……倘若,她也能如此无私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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