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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镬
他微愠,侧头打量我几眼,眸光便黯淡下去,低低地叹了口气,&ldo;睡吧!
我不逼你。
&rdo;
他的唇在我额上轻轻一碰,便扶我睡下,掖好衾被,竟真的掉头出门去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行止,却让我松了口气。
或许,我不该想太多,这人对那盈盈用情太深,本就有些痴傻了。
对着妻子的坟墓五年还不肯承认妻子已经死去,足以证明绝对不是个能用常理来揣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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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并没有多出个人来,但这晚心神不定,睡得还是不踏实。
到夜半时分,白天就在隐隐作痛的小腹渐渐转作坠疼,我猜着是不是强行动功的缘故。
我怕此时再生枝节,误了下面计划,也不敢乱动,只盼睡上一觉,明天便能恢复过来。
好容易有些睡意朦胧时,忽听外面风声萧萧中,某处山间又传来一声声耳熟的鸟鸣。
司徒永?
我一惊坐起,忙侧耳细听时,却是疑惑。
这不是司徒永的声音,也完全不是当年司徒永和我约定的节奏。
除了鸣声相似,我听不出其中任何的涵义。
难道真是只是山间的夜鸟鸣啼?
正皱眉时,便听外面步履匆匆,接着是淳于望急促地问道:&ldo;夫人呢?&rdo;
守在外面的小戚慌忙答道:&ldo;应该睡了,屋里安静得很。
&rdo;
顿了一顿,他又道:&ldo;殿下放心,小沈也在屋后值守,若有动静,必能察觉。
&rdo;
他虽这般说了,卧房的门还是被迅速推开,淳于望快步踏了进来,撩开床前薄帷。
屋里留了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暗,他背着光站着,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呼吸急促,举止也全无寻常的恬淡从容,遂擦了擦鼻尖的冷汗,苦笑道:&ldo;殿下何必这么紧张?我此刻伤病在身,手无缚鸡之力,逃不开殿下布下的天罗地网。
&rdo;
他不答,却问道:&ldo;半夜三更的,你不好好睡着,坐起来做什么?&rdo;
我笑道:&ldo;半夜三更的,殿下匆匆忙忙跑来做什么?我只当进了贼,都给吓得一头冷汗了!
&rdo;
其实并不是给他吓得一头冷汗,只是那一惊坐起的瞬间,腹部忽然被扯开般锐疼,久久无法舒缓,却把我生生地疼出了一头冷汗了。
可也许正是因为我的神色异常,淳于望并没有因为我的说辞便放松警惕。
而外面的夜鸟啼声依旧,虽距离遥远,却依然一声声回晌在山间。
淳于望走到桌边,吹燃火折子,点亮起桌上的油灯,看了我一眼,取过妆台上的银簪,如我之前那般,将灯芯轻轻一按,复挑起,再按,再挑起,如是三次后,他侧耳静听。
山间的鸟啼声,忽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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