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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明明还在呼吸,我异常清醒地面对着这个狭小雪白的世界,直到嗓子努力地喘息着,冀望能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证明这世界并不该是这样死寂而可怕。
曾经的快活的往事,梅林间的欢声笑语和执手相对的温柔情愫,从开始的格外清晰渐渐转作模糊不清。
从焦躁不安,转作极度恐惧,再转作狂暴疯癫……
我嘶声尖叫,我痛哭流泣,我暴跳如雷……
我像一只亟待破蛹而出的蝶,我像一条被掩入沙堆的鱼,我像一尾装入瓶中的鸟,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挣扎,挣扎。
‐‐哪怕此时有人正迎头一剑刺向我心口,我也会痛快淋漓地含笑迎上,用椎心刺骨的疼痛来证实我的存在。
可我什么都没能改变。
没有声音。
没有色彩。
没有知觉。
甚至……没有我。
周围的死白冷寂地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
然后,看着我费尽心机,用尺所有的力气,在无声的嘶嚎挣扎里泪流如雨,在窒息紧张里一步步走向狂躁崩溃……
原来我真的只是一根树枝,一快石头,或一幅壁画。
我不会说,不会动,不会听,不会疼。
可我偏偏会思想,会疑惑……
我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一根树枝,一快石头,还是一幅壁画?
树枝该有縁意,石头该有纹理,壁画更当有美丽的线条……
我最后只是盯着眼前的死白,剩下的唯一意志,便宜是机械地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泥土四溅,人声哗然,眼前景象蓦地大异。
一张俊秀的面庞探到跟前,向来森冷肃杀的黑眸又惊又乱又慌。
他猛地扑向我,大声地喊的:&ldo;晚晚……&rdo;
我模糊地想,晚晚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ldo;姑娘,姑娘,快醒醒!
醒醒!
&rdo;
声音从无到有,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处穴位地刺痛。
可这世上根本没有我,我又怎么会疼痛呢?
我迷惑不解,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瘦弱妇人惊慌失措地捻着穴位上的银针,大声地喊着我。
身体僵卧着,仿佛没有知觉,但那肌肤上的疼痛终于从麻木中鲜明起来。
从没哪一次觉得,扎于肌肤的疼痛竟会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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