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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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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依然讥笑，点头道：&ldo;是啊，你怎能不累？恨我恨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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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家很久没有说话，烛泪落满底盏。

良久，她才道：&ldo;你回去吧，我死不了。

&rdo;那边的人亦很久没有回答。

领家抬首去看，不知喝了多少，冶丽的脸布满红晕，眼角有着莫名水迹。

那年千杯不醉的人，原来如今也会喝醉。

领家坐近，轻柔擦去那人眼角水迹，费力揽到自己怀中，凝望残烛，诉说心迹：&ldo;我不恨你，从没恨过。

&rdo;窗外北风呼啸，低柔声音却掩不了，许是屋内太空，太旷，才显得低语也似附耳情话。

&ldo;为什么你从不明白？&rdo;她阖眸道。

又顿了顿，再道：&ldo;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你从不肯听我说。

但是也好……如今，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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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不知道，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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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笑了一声，又道：&ldo;可惜这世上也不会有人知道，除了我。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我怪的不过是自己。

我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没有遇见他，若是没有她，我们大抵不必一世如此，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我们能够互相扶持活下去。

也同如今身份，可惜不一样的是，如若那般，你总还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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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上天给过谁人如果？&rdo;

&ldo;我其实撑不下去了……如今我亦没有多久的日头能看，我只盼……&rdo;

那低婉声音再低诉了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只见屋内烛火熄去，随后再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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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鸢飞二月。

不知觉间，已至花朝前夕。

浮宵午起醒来，难得未见流宛人。

冷笑忍着酸痛起身，恨不能生生拔断流宛新染的指甲蔻丹，算她跑得快。

真够有胆，染了蔻丹便用玉势，有胆折腾她一晚。

她总算看清这厮的真面目，禽兽不如。

地上是碎裂玉片，小蹄子也不知收拾收拾，看得浮宵怒火更甚。

&ldo;姑娘？&rdo;门外晓枝如常唤道。

浮宵靠在榻边，道：&ldo;进来罢，小心别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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