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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闲磨牙的言语点到为止,当感觉到陈东昇放松了些后,女人向陈东昇询问是否准备妥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
表演开始。
……
几日的重复排练和铺垫在此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靠着墙根席地而坐,回忆起在敦煌的那段日子,那种肠子都要拉出来了的痛苦被记起,大脑做出反应让躯体也发生了变化,他很快就发现,从指间开始,他的力气在缓慢的收缩、回流,返回到了躯干,最终消失,四肢开始无力,就连目光,也渐渐失去了神采。
简单来说就是拉虚脱了。
风沙像是再一次灌入了口鼻,缺水到舌头舔舐完手背,手背依旧是干的,麻木,无力,呼吸困难,成为他此刻的症状。
呼吸困难导致呼吸短促,让他人听到也容易上不来气,他垂着头,刘海遮挡着眼睛,四人只能看到他的鼻尖以下,他轻启嘴唇,用哑到如蚊子声大小的声音呢喃着一首无名的儿歌。
本是穿着干净整洁,阳光的男孩,此刻却表演出了一种油尽灯枯的颓然,右手食指放于臀侧,仍轻轻的扣动着大理石地面,按照剧本所写的场景,此时的他发现苦苦寻觅的河床已经彻底干枯,在人生最后的时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挖掘出来的仍然是凝结成块的黄土,或许再挖些,就能挖到些水,可他终究是没有力气了,即将要渴死在河边。
没有力气支撑他的身体了,他轻微晃动两下,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大理石地面上,以头抢地。
他还在呢喃着什么,似乎出现了幻觉,让他的眼神重新焕发了那么仅仅一瞬间的神采,最后的力气,他伸手抓向黄土块,放回到了嘴边,此时,四位面试官也终于听清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娘,娃不饿了,娃有馍吃呢。”
……
“老师。”
试镜会议室内并没有节目组的镜头拍摄,等和演员签订好合同后,视频才会和节目组交接,四位老师无所事事,各自返回办公室等待学生们传来捷报。
陆泽翻看着去年的报纸,刚端起来茶杯,忽然,门被推开,鞠玉霖拎着剧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两人对视,沉默无言,过了半晌,鞠玉霖故作平静的脸上逐渐浮现笑容,最终愈发灿烂。
“恭喜。”
陆泽看她的表情,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微笑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不知为何,鞠玉霖见到陆泽这一抹笑容后,眼睛瞬间就红了,从门口冲刺,扑进了陆泽的怀里。
“谢谢……谢谢您,老师。”
……
五分钟后。
“yes!
yes!
老师我成了!
刘导说让我下午跟他签合同!”
彭括挥舞着手臂,像个狒狒一样跑进来,比起鞠玉霖的反应更加疯癫,这是刘赢导演的新戏!
这是电影!
影视业的最高追求!
如此之高的让他整个人都魔怔了,能拍刘赢的新戏对他而言绝对是吉兆,毕竟陆泽当年也是拍刘赢的戏才真正一飞冲天的,这……说不准他也要起飞呢?
返回陆泽办公室的这条走廊绝对是他走的最漫长的走廊,脸上的欣喜在进了屋里终于把持不住了,一个滑跪,然后满地打滚,整个人像是奇行种一样扭曲,就在陆泽的脚下扭动,让陆泽不禁挑了挑眉毛,将报纸折叠成扇子,然后用力抽在彭括的脑袋上。
“你给我起来!
别跟条蛆似的。”
……
又是七八分钟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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