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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暗道失策,这些日子他尽顾着算计褚邱,却忘了为人臣子的底线……
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江晏在此看到这幅景象必定要哈哈大笑,这一回褚邱就算不倒也要元气大伤,可张甫未必就是那个为国除恶的功臣。
相反,他恐怕还逃不了罪责。
秦衡在台阶下来回踱步了许久,看着脚下金阶,他倒是想给张甫、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可他不能,他不能罚张甫,若他罚了张甫,底下胡作非为的东西小人得志,褚邱的权势就真的要盖过天了。
可他也不能对张甫所做放任不管,谁知道眼前这人来日会是什么品性,今日且纵容他逾越犯上,若是再养虎为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褚邱?
“此事是要彻查,不为惩治谁,要给那些个无法无天的东西一个震慑!”
秦衡坐回龙椅上,沉声道:“此事你来查,准你将功抵过。
若是再有差池,你就收拾了先去一步等着丞相罢。”
张甫心下一沉,忙又叩首:“臣领命……”
“退下吧。”
话一出口,秦衡便闭上了眼,靠在龙椅上不知想着什么。
张甫退到门口时秦衡突然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
“子道,朝中盘根错节太过混沌,此时想连根拔起,国本撑不起,朕也遭不住。”
“臣,明白了。”
宫中御前是如何腥风血雨,外边的人不得而知,消息闭塞者真当这是两位忧国忧民的大人不得已背了罪责,尽扯着嗓子在闲庭门前叫骂,闲庭大门紧闭,已三日没有开门营业。
即便闲庭关门谢客,长安的街上也还是熙熙攘攘,车马来来往往,一条街看过去,多得是贵人。
正午过后,骄阳正当高空,陈渝乘车出府。
到了薛继府邸门前,陈渝掀开帘子令车夫前去叩门,门开时是薛继亲自来迎:“子良兄!”
陈渝瞧他穿着还算得当,不花里胡哨,也不至于磕碜,暗叹:甚好。
于是欣然,朝他挥了挥手:“上车,我带你去见王爷!”
薛继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心里便沉了下去,他上的是陈渝的车,是安王的车,这一道去……谁知道会到何方呢。
本以为王爷府邸应当是富丽堂皇,真下车一看,却发觉安王府建的算是中规中矩,一点儿添饰都没有,薛继稍稍一怔便明白了。
安王是当今圣上长子,可母妃刘氏不过一个宫婢,生下安王这么多年只是封了个才人,安王还是齐贵妃养大的……安王虽是长子,因母妃出身卑微,难免收敛着不敢招摇。
走到门前陈渝又扭头叮嘱道:“进去了说话忌讳着点,好话我可给你说尽了。”
薛继闻言转头看他,陈渝脸上静如止水,看不出端倪,便只能应下,随他进门了。
进门后抬头就能看见安王秦隋坐在前厅正中,下首还坐着一位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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