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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常常梦见诸儿骑着墨骓送嫁的背影,我想如果能够熬到出嫁,让我死在郑国的城楼上,目送这个背影愈行愈远,对我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我只想成为诸儿心里永远的桃华,曾经绽放,从未凋敝。
只是诸儿回父亲殿上复命的一刻,又要收到郑国信使送来的噩耗,不知他又会把自己关在书房多久。
我并不怕死,怕的只是离别,更怕诸儿难过。
每每想到这里,更是痛得锥心刺骨。
诸儿搂着我,停下哼唱的曲子,问道:&ldo;还没睡着吗?大冷的天,怎么出了一身的汗?&rdo;
&ldo;我嫁出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是嫁了,还是死了,对你来说其实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要太难过。
&rdo;
诸儿摸了摸我的额头,道:&ldo;你说什么胡话?不会再发生一次的,你可以信我。
&rdo;
我勉强扯了个笑,&ldo;我自然是信你的。
果儿我不想带走,让她跟着你吧。
&rdo;一个丫头身在异乡,又失去主子庇护,日子不会太好过。
不如留下来,看在我的面子上,诸儿总不会亏待她。
&ldo;你用惯的丫头你当然要带走,我留她做什么?&rdo;诸儿探手摸了摸我的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ldo;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找疾医来看。
&rdo;
我忙拉住他:&ldo;是你身上太热捂出来的汗,今天不要你抱了。
&rdo;我推了推他,他撤出被我枕着的手臂,我便翻身过去,蜷得像个虾子。
没一会,诸儿就将我的身子硬扳过来,拢眉道:&ldo;说!
到底哪里不舒服?&rdo;
&ldo;哪有不舒服?&rdo;我就势窝进他怀里,环住他精实的腰身,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脸,这几天已经毫无血色了。
他轻推开我,退出衾被,又将我捂了个结实。
朝屋外喊道:&ldo;来人,传疾医!
&rdo;
我叹了口气,也不必再装,干脆拧起眉头缩成一团。
疾医搭脉,道:&ldo;公主初潮,由于体质偏寒,故有疼痛。
喝些药暖暖便好,并无大碍。
&rdo;
原来只是月信。
母亲走得早,也没人教过我。
听疾医这样说,是不必死的,我只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果儿由于疏忽职守,当夜就被诸儿叫进来挨了一顿骂,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想劝下来,诸儿也不给我面子,殊不知他逞了口舌之快,最后还不是要我赔点好处安抚这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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