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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节,芸娘哼地笑一下,一锤定音,“因此夫妻间生了嫌隙。
我也是听二爷说的。”
月贞登时将眉眼一提,“哪个二爷?”
“自然是我们二爷,难不成还是鹤二爷?”
芸娘朝那墙上递一下下巴,“鹤二爷尘外之人,才不议论这些事。”
月贞点着脑袋,唇上粘着点瓜子壳忘了吐,呆呆地回忆着琴太太那张月盘似的脸,仍然无法将她与故事里那个忍辱负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据她看来,琴太太虽然瞧着和善体贴,骨子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从前能忍得这些气?
“忍不得也只得忍。”
芸娘笑出一丝无奈的哀怨,“女人嚜,再要强不也就这么回事么,是翻不了天的。
好比你,大爷尽管死了,你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月贞暗窥她僝僽的眉目,知道她是联想到她自己的婚姻。
月贞虽然也是身不由己,却不如她这哀怨,倒愿意替渠大爷辩驳辩驳,“可别这么讲,大爷生前也未必是真心愿意娶我,都是长辈的意思。
他也是有苦不能说。”
芸娘拨转眼珠过来,诚心一笑,“你倒很看得开。
不过他死了,你们没以后,成不了仇人。
这点又比别的夫妻要强些。”
月贞歪着眼笑,“你与霖二爷也不至于是仇人呐。”
她长叹,“仇人也不至于,不过看见他就烦,要是可以选,我宁肯死也不要嫁他,你瞧瞧他那副鬼样子……”
“幸而他不常在家,你也不必时时看见他。”
芸娘慢慢点着下颏,逐渐认同了她这话,笑了。
想来霖桥哪里都不好,唯独这点好,有些识趣,甚少在她跟前点眼,夫妻里纵在一处,也说不到几句话。
她似乎得到一点开解,卸去哀愁立起身来,“我回去了,你往我屋里去说话,这绣帕你代我同珠嫂子讲一声。”
月贞跟着起身送她,人一站直了,对襟里头那一截抹胸也裹着二两肉挺起来,薄薄的,印着一颗圆润的珠子。
芸娘瞥见,还当是什么,先替她臊得面颊微红,“你那抹肚衣裳里头最好是裹一层胸布,虽然是秋天了,天气还热,穿的衣裳薄,印出个印子在那里,给人瞧见……你嫂嫂从不教你这些?”
月贞低头一看,霎时涨红了脸。
她是想歪了,那印子是了疾送的红珊瑚珠子。
但情愿她想歪,因为无论真相还是假象,都使人尴尬心虚。
她忙讪着打哈哈,去挽她的胳膊,“亏得你提醒我,早上起来得急,忙慌慌的忘了里头再穿一层抹肚,一会就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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